第256章 蒸汽基地,启动(2/2)
二毛只在人群中见过吕颐真一眼,就彻底成为了她的终极粉丝,把自己的亲亲大哥都抛在脑后了。
齐闯也暗恨过,嫉妒过,深夜在床上翻滚恨苍天不公过。
但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
没少胳膊没少腿,有吃有喝有觉睡。
还在乎什么?
其实,闻予私下将这群人正式交托给了魏子涵和吕颐真,甚至也亲兄弟明算账地付了一笔费用。
她从官厂带来的部分工匠,以及从前跟着她在龙江宝船厂出来的工匠,虽然可以做项目的短期顾问,但都是过客,无法真正留在此地。
这几个海盗,虽然人有点傻,但胜在年轻,手脚麻利,是现成能干活的。
这一路上,闻予自然也有她的考察,知道这些半大少年青年不过是暂时误入了歧途,应该给个机会。
如今蒸汽基地十分缺人,闻予有意将他们培养成蒸汽机的第一批操作工。
魏子涵想到自己给魏来他们建造慈幼局,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功绩了,简直能入选“感动大明”十大人物。
但比起闻予来,他瞬间又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齐闯这些人,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闻予给他们带来了怎样的机会,也许永远也不会对她说出一句感谢来。
但闻予并不在乎。
“这才是真正的有教无类啊,闻予,你是我唯一的姐!”
她尊敬又感动地竖起两根大拇指。
闻予眼角抽搐:
“……行了,不要再把我捧成圣母了。我是人,他们是人,大家都是普通人,我做这些是因为我能做,各取所需的事,没必要上升到肉麻兮兮的情感高度吧?”
魏子涵这人,有时候感情就是太丰富太细腻了,细腻得经常能歪到十条马路外去。
总之,等所有的资源、人手都到位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水力镗床项目正式启动。
启动仪式上,魏子涵已经颇有大领导的风范了。
当然,她没有啰嗦地说些废话,直接将手下所有工匠编成小组,当场开始发布任务。
她拿着自制大喇叭在山头大喊,如有疑问的,只有今天能提出,或可以更换,今天过后,就是军令如山,不能退却!
几乎所有能用的能工巧匠今日都集中在了
“第一组,陈师傅你带三个人,负责水轮。去筑坝引水,水轮用铁力木做,直径一丈二,叶片三十六片。水轮轴用整根铁力木,两头包铁皮。半个月之内要立起来……”
“第二组,张铁头你带两个人,跟我去打镗杆。这是最要紧的活,具体操作事宜下午一起开会!”
“第三组,李木匠你带两个人,做轴承座和底座。底座用整块青石,要够重、够稳,埋进地里夯实。轴承座用铁力木,两个半圆合起来,铁箍箍紧,里面镶锌铁合金的衬瓦。昨天都跟你说过的——行了,晚点找闻匠师一起开会!”
“第四组……”
“第五组……”
“第六组……”
水力镗床作为一个大项目,最后被拆分成了六个协作小组,责任分别落实到组长。
每一组都有具体的任务目标,有自己的工坊,每个组长和组员还有代表组别的袖章区分。
也是闻予和魏子涵根据现代经营设计过的一套流水线作业。
当然也有不少工匠立刻提出疑问,能解答的魏子涵和闻予当场解答,不能解答的也都记录在案。
安排完毕,魏子涵环顾众人,严肃了神色,再次重申:
“一件最重要的事跟大家说清楚!这个项目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中间肯定会出问题——杆子弯了、轴承松了、刀头崩了、齿轮打坏了,什么毛病都可能出。出了问题不丢人,咱们一样一样修,一样一样改!”
“我今天在这里强调,所有人,遇上问题都不允许轻易说放弃。你们记住了,你们背后,永远有我在!”
论画饼和打鸡血的本事,她比闻予是差远了。
前两天,魏子涵还一度想向闻予请教,但闻予也告诉她:
“每个人的管理风格都不一样,你是你,我是我,别人的方式永远不能真正管理好你的下属。子涵,你有你自己的本事,自信一点。”
所以魏子涵今天还有个终极杀招。
她直接让人放了两炮,顺便用她的改良版雷火弹一起造势,声音雷动,白烟弥漫,场面堪比过年开联欢晚会。
跟着一声令下,众人只感觉仿佛一阵花雨洒过,定睛一看,哪里是花雨,竟然是铜钱雨!
魏子涵竟然在山头抛下大笔的铜钱。
那几箩筐几箩筐的铜钱,被一阵阵海风扬起,飘转飞舞,反射着淡淡的金光,其中还掺杂着特意准备的红纸。
金红一色,漫天而落,别说这场面还真是有些诡异的纸醉金迷之感。
在场所有人,不论工匠还是其他杂役、水手、军士,都在惊愕中一时无法回神,魏子涵继续大声宣告:
“各位,我和你们有钱一起花,有肉一起吃。这些铜钱今天就全部散给你们了,别客气,都是你们的!只有一点,注意安全!”
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什么行为,会比现场撒钱更煽动人心了。
所有人只惊愕了一瞬,跟着立刻就爆开了无比的欢呼和吆喝声,大家手忙脚乱地抢着、笑着、叫着,蹦蹦跳跳地去接那天上的铜钱。
人群中,齐闯、二毛那几个新加入的也是疯了一样地追逐着满地随风飘散的铜钱。
谢昀和闻予自然也是全程旁观。
眼看这情景,谢昀摸着下巴不解道:
“她哪来这么多铜钱?另外,平江岛什么时候也开始铸币了?”
铸币是照着大明皇帝脸上抽的大罪,吕颐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她掌权来,平江岛是不用货币的。
闻予忍俊不禁,说道:
“那是从前张士诚铸的币,早没用了,放在库房里也是生锈,也不知道魏子涵是怎么说服颐真的,取了来今天全给人家撒了出去,怎么说呢,钱是不能花,也就听个响。”
“但毕竟也是个吉兆,万一回头真要用了,也能收得上来。”
谢昀:“……”
所以这撒出去的根本就是不能花的钱。
魏子涵做这种事,确定事后真的不会被众工匠追杀吗?
但他仔细想想也合理,因为本来这些工匠就是吕颐真养着的,哪里用得着钱?
那拿着哪朝哪代的钱币不是都一样?
看着眼前这混乱但生机勃勃的场面,他也不由笑了,心道这个魏子涵……还真像闻予说的,能算得上是个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