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老郑你不能死啊（2/2）

郑符抬起一只手，难受得要死却不忘安抚主君，

“主君莫要惊慌，老臣缓缓、缓缓......”

“好好好，你缓缓。”

程意扶着他的背，把他放回榻上。

郑符身着一身粗布简衣，花白的头发全部披散，露出头顶的秃块，显得憔悴。

呼吸时而重时而轻，听得小雪球都忍不住跟着揪心喘气。

小丫头跪在榻旁，忧心忡忡地问郑符：

“郑阿翁，你难受吗？”

程意同照顾郑符的书童拿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正要喂，被裴行玉夺了过去。

小雪球让开位置，让阿耶喂水。

大半杯蜂蜜水喝下去，郑符气色缓和了许多，歇了一会儿人看起来也有精神了。

他先摸摸小少主的发顶，安抚她自己没事。

这才又向裴行玉道谢，感激主君前来看望。

程意看郑符歇了一会儿，气息又通畅了，知道人还死不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示意老头不好讲话就少讲，侧头沉着脸问书童：

“这都大半月了，先生还不见好吗？到底是什么病症？”

书童回道：“莫大夫今早来为先生复诊，说是劳累过度，体虚血亏之症，需要好好静养上三个月，多睡觉、少操劳，再不能熬夜。”

书童说完，撇了屋内堆满文书的桌案一眼，又瞅了程意一下。

这一眼很快啊，很快！一般人都没能注意到。

但程意是谁？

整个卫民军中再也找不出眼神比她更好的人了。

程意眼皮一耷拉，睨着书童，你小子这眼神是啥意思？

书童眼观鼻，鼻观心，心说您自己干了什么您自己知道。

程意哪能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在压榨六旬老头啦！

可这真是她的本意吗?

程意：使君我是再也找不到比老郑更好用的手下了啊！

程四娘她们倒是打仗厉害，可这帮连军费都不知道要帮她节省的败家子，安敢叫她们料理政务，掌管金库？

阿妹倒是灵活，但程意清楚知道，此女就是个佞臣。

今天敢把政务交给她，明日她就能把整座节度使府镀上一层金漆，纯金那种！

至于王言章，年初就被她连同祁成一起，打包送到巴中搞发展去了。

剩下一个杨秀，这位倒是能文能武，就是......恨不得明天就架空了她。

程意把自己手下全部想了一圈，越想越心塞。

其实说到底还是地盘大了，从前的老团队压力过载。

就连她家脾气顶好的五郎，自来了兴元府后，便直呼女儿大名，性格变得暴躁起来。

程意颓然地在郑符榻上坐下，

“老郑，我真没想让你累病，只是再也没有比你更能替我解忧的人了。”

郑符慈祥一笑，表示理解。

如果可以，他自然愿意为主君分忧。

只是看了看自己现在虚弱的身子，郑符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主君，清羽老了，但卫民军中还有许多年轻人，您要不多看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