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北境虽偏,也不是没有路子!(1/2)
沈晚棠捏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咸淡刚好,香料味也进去了。
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两年前全家人还在流放路上啃发霉的饼子,现在侯府盖起来了,平远镇的富商都上门来拜了,沈继业坐在堂屋里跟人喝茶的样子像模像样的,也不知道他那些茶经是现学的还是以前在京城酒桌上听来的。
晚饭是在前院堂屋吃的,那张新打的八仙桌能坐八个人,今天坐满了,沈继业坐在主位上,林氏坐他旁边,祖母李氏坐在对面,老嬷嬷站在她身后。
三个姨娘挨着坐,沈明礼坐在林氏下首,沈明昭坐在沈晚棠旁边,沈晚怡坐在沈明礼旁边,一家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吃饭,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热闹得很。
沈明昭今晚话特别多,一会儿说平远镇的货走得顺,一会儿说互市重新开了之后桑布又加了一单。
他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着,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沈晚棠坐在他旁边端着碗慢慢吃,听他说了一通,等他咽下去了才问了一句,“你那个商队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沈明昭眼睛一亮,把筷子放下了,“二妹妹,我正想跟你说呢,我想跑商队,先从互市往南走,把北境的皮毛和药材运到京城去,再从京城带茶叶和绸缎回来,我问过巴图了,他说北境这边的皮毛在京城能翻三倍卖,药材也能翻一番,路我都打听过了,走官道的话一个月能跑一个来回。”
沈晚棠看着他,“一个月跑一个来回?三千里的路,一个月回得来?”
沈明昭愣了一下,“那、那马车呢?”
“马车也跑不了那么快,一来一回加上在京城的停留时间,至少两个月,你一个人跑那么远,路上出了事怎么办?遇上劫道的怎么办?马病了怎么办?货被扣了怎么办?”
沈明昭被她问得接不上话,嘴张着又合上了,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那你说怎么办?”
“先从互市跑,跑熟了再往南,平远镇到互市这条路你已经跑熟了,巴图、乌兰、桑布那边你都认识,先在互市站稳,把这条路摸透了,再想往南走的事,你还年轻,急什么。”
沈明昭想了想,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行,听你的,那我先在互市跑一年,明年再想南边的事。”
沈晚棠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喝粥,沈明昭在旁边又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桑布那边下个月想加量之类的,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已经飘到别的上头去了。
吃完饭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食,天黑透了,月亮挂在桂花树的枝丫中间,像个白瓷盘子。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前院的说话声隔着几道墙传过来,闷闷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站在桂花树底下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光滑潮湿,像是刚浇过水。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沈继业已经在会客了,她路过前院的时候听见堂屋里传出来笑声,沈继业的声音又亮又响,跟流放路上那个缩着脖子说话的人判若两人。
她脚步没停,穿过二进院往东边走。
沈晚怡正在她的院子里浇花,手里提着一把铜壶,壶嘴细长,水流细细地落在花根上。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衫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跟流放路上那个哭花妆的姑娘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看见沈晚棠路过,她直起身来,把铜壶放在花台边上,擦了擦手。
“二妹妹,早。”
“早。”
沈晚怡站在花台边上,手指在铜壶把手上绕了一圈,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沈晚棠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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