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想说什么？（2/2）

但她注意到他那句话说完之后，脚步慢了半拍，像是有什么话顺着那道缝往外漏，又被他咽了回去，重新攒进胸腔里。

她走在前面半步远的地方，没有回头。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沈晚棠坐在堂屋里喝了一碗水，把那只竹篮放在桌上，琢磨着明天回去的时候装点什么带回去给二姨娘。

萧景呈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了。

“你想说什么？”

萧景呈坐在椅子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书页边沿按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那口气从喉咙里涌到齿间，又被他压了回去。他合上书放在桌上，“明天走？”

“嗯，明天回去，庄子上的麦子返青了，得盯着。”

萧景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沈晚棠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枣树的新芽比早上又大了一圈，有几颗已经舒展开了，露出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你那个枣树，今年应该能结不少枣。”

“去年冬天施了肥。”

“你还会给枣树施肥？”

“小周施的。”

沈晚棠没有回头，她背对着堂屋站着，门外的光线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暖色的轮廓。

“萧景呈。”

“嗯。”

“你刚才想说什么？”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她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椅子腿在地砖上刮了一下，然后他的脚步声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后颈那一小片被暖光晒到的皮肤上。

“没什么。”

“那算了。”

她跨出门槛走到院子里，弯腰碰了一下枣树新发的芽，又直起腰来，“开春之后我可能要忙一阵子，庄子上的地要种，边关这边的河滩地也要种，桑布那边的单子也翻了倍，估计没空来边关。”

“那我去找你。”

沈晚棠转过身来看着他，他站在门槛里面，半边身子被门框挡住了，半边身子露在暮色里。

“你一个将军，三天两头往青石镇跑，不怕人说闲话？”

“边关的将军也是人。”

她没有接话，但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在暮色里淡淡的，像风在水面上划了一道痕迹。

萧景呈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太阳彻底沉下去了，院子里暗了下来。小周从灶房探出半个脑袋，“将军，沈姑娘，晚饭好了。”

两个人站在暮色里都没有动，院子里只剩下从灶房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暖光，在地上拉了一道窄窄的黄线。

“吃饭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袖口擦过他的手背，两个人错身的那一瞬间，萧景呈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又没抬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走进灶房，灶房的光从门口涌出来把她整个人收进去。

他在原地站了两息，才跟进去，心里一个劲儿的骂自己没有出息，就这么两句话怎么就说不出来，在不说都要成老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