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通关!死亡陷阱!(1/2)
“嘿,走开!我们什么都没有!”
楚立听到动静探出头看去,只见是镇子里的几个孩子凑了过来,似乎和排队的人发生争执。
那群孩子大概四五个,最大的不超过十二岁,最小的也就四五岁。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赤着脚,脚底板上结着厚厚的茧。
被人责骂后也不纠缠,还了几句嘴就沿着队伍继续挨个走过去,熟练地伸出手,嘴里念叨着什么——楚立听不见,但从语气判断,是在讨要食物或者钱。
有人不耐烦地摆手赶走他们。有人掏出零钱——硬币居多——丢在地上,让孩子们自己去捡。有一个中年女人给了最小的孩子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饼,孩子接过去,连谢都没说,转身就跑。
他们走到了阿卜杜勒一家面前。
老人看了一眼他们,挥了挥手,语气严厉:走开!
孩子们愣了一下,没有坚持,默默走向下一个目标。
他们走到了楚立他们面前。
楚立低头看着他们。
最小的那个孩子穿着土黄色的条纹衣服,仰着头,眼睛很大,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他的脑袋显得很大,嘴唇干裂了,嘴角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就这群孩子
楚立转身来到骆驼跟前,拉开背包的拉链,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用棕榈叶包裹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几根风干的鸵鸟肉条。
这是他之前在小树林里干掉的那头大鸵鸟,熏制成肉干后剩下的。
这时,骆驼行囊中的蜜獾古力感受到动静探出小脑袋,被楚立伸手摸了摸脑门。
楚立逗玩蜜獾后,掰下几小段肉干递给孩子们。
最大的那个迟疑了一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塞进嘴里。
最小的那个学着他的样子,也接过来放进嘴里。
肉干很硬,他们需要用力咀嚼,腮帮子鼓起来,像两只仓鼠。
孩子们吃完,没有道谢,但也没有立刻跑开。他们站在原地,盯着楚立,眼神里有一种介于期待和试探之间的东西。
楚立挥了挥手:“没了,就这些了!”
孩子们这才带着失望的眼神接着向下一波排队的家庭乞讨。
这时,阿卜杜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该给他们食物。
楚立抬起头,老人正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为什么?楚立问。
这里到处都是丛林和河流。阿卜杜勒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有手有脚,就该自食其力。我像他们这么大时,已经学会自己捕鱼和放牛了。”
“你这是在纵容懒惰。你给了他们一次,他们就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他们会觉得乞讨比劳动更容易。
楚立闻言笑了笑,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拍了拍手上的肉干碎屑,目光越过老人,看向远处的边塞,然后转头对老人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自食其力楚立说,声音平静得像水面,最快的办法就是参加叛军当童子兵。拿上枪,去烧杀抢掠。你觉得哪样更好?
阿卜杜勒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他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又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最终,他转过头去,重新面向关卡的方向。
我只是说,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们应该像个正常的部落孩子那样,能自食其力。
我知道。楚立说,但他们大多没得选。
老人没有再说话。
南稣丹童子军,一颗由孩子打出的子弹和成年人打出的一样致命。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见状,纷纷发弹幕吐槽道:
““凤梦幻青”:我们国家以前穷的时候,我们孩子也很少这样去街上要钱吧”
““王二不是枉尔”:那是路上没人给你们送东西,送几次你会以为别人都会给你送,之前没送的时候小孩也没有这样”
““王二不是枉尔”:直接去家里要的,以前很多”
““春风得意的晴雪”:90年代武勒木吉也这样。我在大西门给了一块钱。吗的。差点没走掉。最后直接不是要。改抢了。”
““i邪TV”:都是你们这些人爱心泛滥”
““诌客儿”:随身装点臭豆腐。”
队伍又往前挪了,巡逻的持枪士兵目光扫过人群,像是想在队伍中找出叛军一样。
眼神犀利的边境巡逻
楚立把剩下的鸵鸟肉干放回背包,摸了摸母骆驼的脖子,骆驼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小骆驼在后面打了个响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楚立一行。
南稣丹这边的边境军官坐在一张铁皮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一旁还有各种文件和贴纸。
军官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衫,肩章上的星都掉了,只剩一顶绿色贝雷帽戴在头上。
他抬起眼皮看了楚立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洛皮特人。
证件。
呐,边境军官的原型就这位!
楚立把护照递上去,军官接过来,翻开,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本联合国蓝色护照比较罕见,军官可能没见过,只见他恨不得把护照凑到眼前,几乎要贴上去。
联合国……大夏?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a.楚立确认。
军官又翻了几页,看了看签证和入境章,然后抬头打量楚立。
他的目光在楚立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又移到骆驼身上,最后回到楚立的脸上。
你带这些东西——他指了指骆驼背上的筐,需要缴税。
楚立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
什么税率?
军官伸出两根手指:“20美刀。”
楚立无语的点点头,懒得和他争辩,正准备掏钱,阿莫从后面走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南稣丹文化部出具的公函,盖着公章,措辞正式,内容是批准洛皮特部落前往乌甘达参加东非传统文化交流展演。
军官拿起公函,凑到灯前看了半天,眉头都皱了起来——
显然,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他们是——他指了指洛皮特人。
国家文化交流代表团。阿莫流利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我们代表南稣丹参加国际演出。
军官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公函上的公章,又看了看阿莫,后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表情庄重得像一位外交官。
最终,军官摆了摆手,把护照还给楚立,又指了指骆驼。
一起的?
阿莫点了点头。
军官又犹豫了两秒钟,然后挥了挥手——放行。
楚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冲阿莫使了个眼色,后者耸耸肩,用英文低声说了一句:urndownafreeride.(免费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楚立差点笑出声来。
于是,他牵起骆驼,跟着洛皮特人走过了那道矮矮的关卡大门。
身后传来军官对其他人的吆喝声:证件!拿出来!每个人都要交——
声音渐渐远了。
他们走过一座窄窄的铁桥。
桥下是白尼罗河,宽阔而平缓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河水拍打着桥墩,发出温柔的哗啦声。
楚立停下来,靠在桥栏杆上,低头看了一会儿河水,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南稣丹。
小骆驼在后面拱了拱他的后背,催他走。
过了桥,就是乌甘达一侧的关卡。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关卡大楼虽然不大,但外墙刷了白漆,门口种了两棵芭蕉树,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某个度假村的接待处。
值班的官员坐在玻璃窗后面,穿着干净整洁的制服,胸牌上写着名字和职务。
他接过楚立的护照,惊讶道:“哦,高级货!”
接着,他用扫描仪扫了一下,然后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来这里做什么?”
“记录。”楚立指了指身后的舞蹈团,“记录洛皮特部落的人文艺术。他们是国家舞蹈团,要去乌干达参加文化交流。我是随行观察员。”
边境官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群穿着奇异,背着巨大羽毛的洛皮特人。
他显然对这种打扮不陌生,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洛皮特人!我知道,南稣丹的名片。”
接着,他又向楚立问道:
预计停留多久?
如果旅途顺利的话,应该不超过1个月吧!
官员在护照上盖了章,递出来:
“好了,楚先生。你们可以过去了。祝你在乌干达的研究顺利。”
“谢谢,上尉。”楚立再次敬礼。
官员抬起头递过护照后,认真地看着楚立:乌甘达境内禁止非法狩猎,尤其是受保护物种。我们不售卖狩猎证书,如果我听说你非法狩猎的话——
明白。楚立笑着接过护照,我只看风景,不碰动物。
官员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微笑的前兆,也许不是。
但至少他没有再为难,楚立觉得乌甘达的边境官员至少要比南稣丹的靠谱些。
结果还没等楚立走远,就听到身后的官员对下一个通关者喊道:
“你证件不齐全,要补缴50美刀!不然你就留在这里!”
楚立顿时头都不敢回的赶紧跟着洛皮特队伍离开关卡。
……
“呼——!”
楚立走出关卡大楼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不一样了。
那种无形的压力,以及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感,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那种随时陷入战火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动辄发生屠村事件,谁特么受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桥对面的南稣丹。
远远望去,对面的关卡在阳光下有些模糊,像一只即将闭上眼睛的巨兽。
乌甘达一侧的边境小镇叫埃莱古(Elegu)。
“兄弟们,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抵达乌甘达。”
楚立一边跟着洛皮特部落队伍,一边压低声音对着夹在衣领的收音器介绍道:
“据说这里被称为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人均月工资不到600大夏币。我相信大多数网友们这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那就看主播的直播间,跟我一起逛一下吧!”
“我们现在是在乌甘达和南稣丹的边境小镇,叫埃莱古。和南稣丹那边的尼穆莱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星球。”
楚立将镜头对准小镇。
街道上有路灯——虽然有些坏了,但大部分晚上是能亮的。
路边有商店——铁皮屋顶的,玻璃橱窗的,甚至有一家挂着MobileMoney招牌的通信营业厅。
有人在路灯下踢球,有人在店门口听音乐,有人坐在塑料凳上喝着某种橙色的饮料,大声说笑。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弹幕道:
““巴国的魄如霜”:乌甘达还好吧,我在那工作了三年“招手””
““海岸之斌”:社会治安如何?“流鼻涕””
““卖靓仔的靓仔”:对大夏人总体友好乌干达人”
““恒合阿剑”:乌干达,,,我的伤心地,十年前在那边被骗了50万刀。“泪目””
““喜欢扯根菜的云上琼”:被骗那么多钱?怎么被骗的“狗头””
““恒合阿剑”:做黄金贸易的。被下套了。。”
楚立和洛皮特人走进镇子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炙热起来。
晨雾从河面上飘过来,裹着水汽和泥土的清香。
阿莫在镇子入口的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下停了下来。
休息一会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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