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灵堂遇祁客秋、楚怀(1/2)
翌日,迟朵果然又向官学告了假,平安巷那些来接送孩子的贵夫人们,这一日才开始谈论起迟家余夫人逝世的事情。
褚思雨站在忠恩堂大门前听了听,贵夫人们有的说余夫人是死于急病,有的说她是死于自尽投井,还有人说她是被人谋害去世……
众说纷纭,都没有一个定论。
褚思雨一大早便从赵之晏那儿拿到了迟家的帖子,上面没有余夫人的任何死因,只有一段说她“骤染时疾,药石罔效,于九月初五丑时,香销玉殒,琴断牙徽……”
褚思雨看着那帖子,心里憋闷得不像话,她想起了自己那对早早逝世的父母,无爱、无恨甚至几乎没有了记忆的两个人。
她又想起了那日安安静静坐着玩玩偶的迟朵,她日后会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感觉吗?
“唉。”她在自己的书案旁恹恹坐着,讲课都提不起精神。
一直到这日午间吃饭,褚思雨都在不自觉地叹气。
督察府小厮一一把她的情况都记在了心里,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就得不到六皇子的赏赐。
这一日还有一件意外的事情——从未告过假的来大人竟然告了五日假期。
官学只剩下各学堂的夫子和值守护卫们,没了来大人,藏书阁中一片寂静,只有焦夫子会偶尔和他们两个年轻夫子聊上两句,但话题结束的都很快。
……
九月初八,休沐日。
褚思雨特意起了个大早,找了一身素杏色的布裙裳穿上,洗漱好后,她皱着眉站在卧室梳妆台前拿着那枚圆玉佩瞧着,她在纠结该不该戴这个昂贵的玉佩。
自从这玉佩拿到手,赵之晏无论任何场合都戴着,褚思雨自然也乐得配合,时时刻刻都戴在身上。
但今日……场合有些特殊。
褚思雨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在了锦盒里,小心放在了一侧,拿起自己的荷包塞在袖袋中,出了门。
赵之晏需要上朝,褚思雨实在无法陪他在大早上六点起床,故而他们出门都是各走各的,除非遇到了赵之晏休沐,他便会提前来到小破院和她一同上班。
褚思雨孤身带着重山朝迟家而去,昨日拿到帖子她才知道迟家并未住在安仁坊,而是住在上京西郊的普南山脚下,听闻那宅子是迟家的祖宅,住过六代人。
到迟家时,迟家大门前已停了数十辆马车,褚思雨的小马车停在了一处角落,她下了马车,看到一群华贵马车中,竟还有祁家的那个“宫殿”式马车,面露惊讶——
说起来,祁客秋、赵君泽、金苎和楚怀,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迟家那宽大的大门两旁都是祭奠的白灯笼,高高挂着无数白布,褚思雨的心情更低沉了几分,向里走去。
一路上,迟家的下人们都低着头朝她行礼,却一言不发,整个迟家极其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远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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