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旧党的反扑(2/2)
回到内院,沈清禾关上房门,立刻蹲下身抓住瑾儿的肩膀:“你刚才那暗号是什么意思?”
“母亲别怕。”瑾儿眨眨眼,“父王说过,若有人逼我入宫,就让我假装答应。他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沈清禾追问。
瑾儿摇头:“父王没说。但他让我记住,入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说'为你好'的人。”
沈清禾心头一震。谢厌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她脑中飞速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谢厌舟让瑾儿学狄语,又故意不避讳教化使的探查;粮铺地窖藏甲,分明是他授意;就连那个西席,恐怕也是他安排的棋子。他是在……引蛇出洞?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绿意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个檀木匣子:“王妃,王爷让奴婢送来的。”
沈清禾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玉佩。玉佩温润如脂,上面雕着两条缠绕的游龙,正中央刻着一个“谢”字。她心头狂跳——这是谢家嫡系才有的信物,若是带在身上,等于告诉所有人,瑾儿是谢厌舟认定的继承人。
“王爷还说……”绿意压低声音,“让王妃记住,无论如何,别让世子单独见太傅。”
太傅?沈清禾脑中警铃大作。太傅李文渊,当朝三公之首,德高望重。可前世她听说,李文渊晚年失智,被儿子软禁在府中。难道这一世……她不敢再想下去。
“我知道了。”沈清禾将玉佩挂在瑾儿胸前,又仔细检查孩子的衣物。她在瑾儿靴底夹层塞了张纸条,上面用密文写着:“宫中若遇危险,设法联络云锦阁的秋娘。”
收拾妥当,沈清禾牵着瑾儿走出内院。庭院里,陈阁老正端着茶盏细品,谢厌舟坐在对面,两人之间摆着半局残棋。看见沈清禾出来,陈阁老放下茶盏:“王妃收拾好了?”
“是。”沈清禾福身,“劳烦陈大人了。”
“应当的。”陈阁老站起身,目光落在瑾儿胸前的玉佩上,眼神微微一凝。他没说话,转身往府门走。赵明德跟上,回头看了谢厌舟一眼,欲言又止。
马车已在府门外候着。沈清禾抱起瑾儿正要上车,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她回头,对上谢厌舟漆黑的眼。“记住我说的话。”谢厌舟声音很轻,“别怕。”
沈清禾心头一热,点点头。她抱着瑾儿上了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看见谢厌舟依然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马车辘辘前行。沈清禾掀开帘子一角,看见琅琊城钟楼的方向,又有火光亮起。这次不是幽蓝色,而是血红。
“母亲。”瑾儿突然开口,“我不怕。”
沈清禾低头,看见孩子眼中的坚定。她伸手抱紧瑾儿,心中却满是不安。朝廷这次动作太快,分明是有备而来。而谢厌舟让她别怕,可他自己呢?留在琅琊的他,又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马车驶出城门时,沈清禾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关门声。她回头看去,琅琊城门在月光下缓缓闭合,仿佛一张巨口,将她和谢厌舟隔在两个世界。
车厢里,陈阁老突然开口:“王妃,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禾收回目光:“陈大人请说。”
“镇南王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让人忌惮。”陈阁老叹息,“可越是聪明,越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妃身为枕边人,该劝的时候,还是要劝。”
沈清禾垂眸:“民妇不懂朝堂之事。”
“不懂?”陈阁老笑了,“云锦阁和清风茗,可都是王妃的手笔。京城那些贵妇人,如今谁不夸王妃经商有道?”他顿了顿,“只是老夫好奇,王妃这些手段,是跟谁学的?”
沈清禾心头一紧。她知道陈阁老这是在试探,云锦阁的会员制、饥饿营销,这些手段在大昭朝闻所未闻。若是说不出个合理来由,难免让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