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内奸的清除(2/2)
林茂德坐在总督府的太师椅上,品尝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
“大人,陆铮的两万禁军已经过了淮河。”幕僚搓着手汇报。
林茂德大笑出声,茶水溅在胡须上。
“两万旱鸭子,也想破我江南水师?做梦!”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里,意气风发。
只要拖上十天半个月,北狄人攻破雁门关。
朝廷自顾不暇,这江南的天下,就是他林家的了。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府城南边传来,地动山摇。
林茂德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他厉声咆哮。
一个满脸血污的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南城门破了!”
“陆铮怎么可能这么快?!”林茂德揪住亲兵的衣领。
“不是陆铮……是何凛!宣城何凛带着人杀进来了!”
林茂德大脑嗡地一声,空白一片。
何凛?那个成天烂醉如泥的废物?
他哪来的兵?他怎么敢从背后捅刀子?!
这就是沈清禾的算计。
陆铮在北面大张旗鼓,吸引所有水师防御。
何凛在南面直接切断林茂德的退路,两面夹击。
总督府外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林茂德终于慌了,转身朝后院跑。
“备马!从密道走!”
他刚冲进后院月亮门,一支冷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廊柱上。
何凛提着滴血的长刀,跨过满地尸体,步步逼近。
“林大人,走这么急,赶着投胎?”
何凛啐了一口血沫,笑得像个阎王。
叛乱平息得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快。
前后不过三天,江宁府易帜,林茂德九族下狱。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那些原本准备看沈清禾笑话的人,全都闭紧了嘴巴。
半个月后,囚车押解着林茂德抵达京城。
同行的,还有几十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
刑部大牢底层,阴暗潮湿。
墙壁上的火把劈啪作响,光影摇晃。
沈清禾裹着玄色大氅,站在牢房铁栅栏外。
林茂德被锁在木架上,披头散发,囚服上全是暗红的血痕。
听到脚步声,林茂德费力抬起头。
“沈清禾……你这毒妇……”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沈清禾没搭理他,偏头看向身旁的陆铮。
“抄家抄出多少东西?”
陆铮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现银三百万两,古玩字画不计其数,还有八十万石屯粮。”
沈清禾冷笑。
八十万石。
前线将士啃树皮吃雪,他林茂德的粮仓里堆得冒尖。
“只查出这些?”沈清禾翻了两页,随手把账册扔进火盆里。
陆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太后料事如神,我们在林茂德书房地砖下,挖出了一个暗格。”
他挥手,两名禁军抬着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走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信件。
沈清禾走过去,随手捡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特殊的火漆印记。
一朵半开的牡丹。
沈清禾指腹摩擦着那朵牡丹,眼底翻滚起惊涛骇浪。
她太熟悉这个印记了。
陇西李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
那些曾经把持朝政,被她用铁血手腕清洗过的百年世家。
他们没有死绝。
他们化整为零,逃到了江南,蛰伏在林茂德的羽翼下。
沈清禾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是奇怪的符号,夹杂着北狄特有的狼纹图腾。
她不用精通北狄语,也能猜出上面的内容。
“林茂德。”沈清禾走到木架前,捏住他的下巴。
“世家给你出了多少钱,买你这颗脖子上的脑袋?”
林茂德被迫仰起头,眼神闪躲。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沈清禾甩开手,拿丝帕擦拭手指。
“北狄人上次绕过平型关,偷袭陈伯松后方粮道,是谁给的路线图?”
林茂德瞳孔急剧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陈伯松死伤三千轻骑,差点被人生擒,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沈清禾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林茂德骨头上。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
他以为那些信件藏在地砖下,永远不会见天日。
“是世家逼我的!”林茂德突然崩溃大喊。
“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他们垄断了江南的盐铁!”
“我不跟他们合作,他们分分钟能换掉我这个总督!”
沈清禾静静听着他的嘶吼,像看一团死肉。
借口。
全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