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糖衣炮弹?!(2/2)
癞子头两人趁乱溜往后院。
林辞刚想跟上,却被王德发伸出拐杖拦住。
一张老脸从刚才的热情好客陡然变成了厉声呵斥:“够了!林辞!你带人堵我院子,还推推搡搡,是什么意思?!”
林辞没吭声。
他在数。
数时间。
黑子、大白,动作要快啊!
后院,柴房。
黑子踩着大白的肩膀,双手抠住土坯墙头,腰腹一使劲,翻了进去。
落地时膝盖微屈,没发出半点声响。
黑子把后门门闩打开,大白随后进来。
两人摸到柴房门口。
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麦秸,墙角立着几把生锈的锄头。
黑子目光一扫,落在地面一块厚实的木板上——那木板比寻常的窖盖大两圈,边沿有新鲜的泥土痕迹。
就是这儿。
黑子蹲下去,双手抠住木板缝隙,猛地一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窖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二狗?!”黑子压低声音,急急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黑子心一沉,正要探头细看,前院突然传来刘翠花的声音!
紧接着,是王石推人的动静,王嫂的怒骂,乱成一团。
大白守在柴房门口望风,脸色骤变,低声急催:“癞子头他们来了!快!”
黑子额头青筋暴起。
他来不及看清地窖里到底有没有人,右手摸到腰间短刀,
"嗖
"地拔出来,反手就往黑暗里一掷!
黑子重拿轻放合上木板,与大白从柴房闪出,将后院门虚掩,紧接着赶紧钻进窄巷跑掉。
癞子头和瘦高个赶到后院时,脸色齐齐一变。
“后门怎么开了?”瘦高个问道。
癞子头推开后门,往门外巷子里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也慌了:“快!看看地窖!”
两人掀开木板,跳了下去。
窖底,王二狗被捆得像只粽子,嘴里塞着破布,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嘴唇裂得渗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才上方木板开合的响动,还有那一声
"二狗
"的低呼,让他从昏沉中惊醒。
他刚要挣扎呼救,
"当啷
"一声,一把短刀落在身侧。
王二狗瞳孔骤缩,手指拼命去够那把刀。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头顶木板又响了——癞子头跳了下来!
王二狗浑身一僵,电光火石间,他把短刀往麦秸堆里一塞,整个人缩回角落,继续装死。
癞子头举着火折子照了照,见王二狗还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松了口气。
“还在。”他踢了踢王二狗的腿,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瘦高个在上头喊:“咋样?”
“没事,死不了。”癞子头爬上去,两人重新盖好木板,又检查了一次后门,匆匆往前院去。
前院。
林辞见事不可为,已经带人离去。
癞子头如实向王德发告知刚才的情况。
王德发虽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紧拧着。
林辞已经堵上门了!
差点就被他得逞!
“从现在起,后院不许任何人靠近。”王德发盯着癞子头,“你们两个轮流守着地窖,谁都不许进!”
回到林辞大院,黑子和大白灰头土脸地汇报。
“我只来得及掀开木板看了一眼,地窖里黑呼呼的,没看清是否有人。但......”黑子喘着粗气,“但我把短刀扔下去了。若二狗在,希望他能用上。”
林辞沉默了很久。
他没说话,走到枣树下,一屁股坐在石墩上。
从晌午坐到日头偏西,一动不动。
没人敢靠近。
只有温见婉。
她端着一碗井水走过去,轻轻放在林辞手边,又递过一块粗面饼子。
“夫君,吃点东西。”
林辞接过碗,喝了一口,目光仍望着远方。
“见婉,”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想不出要怎么救二狗……若他死了......”
他顿了顿,“也得把尸首带回来,给翠花嫂一个交代。”
温见婉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枣树的影子,慢慢爬过林辞的靴面,像一道黑色的枷锁。
这时,门楼上的周大柱忽然扯着嗓子喊:“有人来了!好多马!”
“是山匪吗?!”有人问。
所有人心中同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