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梦(2/2)
(有点卡文,之前答应大家的,陈京年的心里独白,我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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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从小到大,我这么叫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和温舟鎧那一晚后,在林若愚办公室里,我彻底失態了。
我受不了。
她让我走,我就走了。
我其实没走远,我就在外面,看著她被王绍清抱上车。
周星锦伤到了。
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出这种事,下次我再生气,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下。
回到家,吴芊慧用那种真正母亲式的关心看著我,她说武雁夫人在庄园经歷了几次暗杀。
她看出来了,她看出我刚才在想什么。
白崇禧命悬一线了,我想把真相告诉陈幼恩,让她回到该有的位置上。
可武家那边,我把她带回去,是把她往枪口上推,我口口声声说保护她,可每一次做决定都差点把她推到更危险的地方。
在海城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忍不了,想她,去找她了。
我说蒲老死了。
她哦了一声,说关我什么事。
她的反应我猜到了。
她现在对我就是这种態度,不冷不热,用最钝的刀慢慢磨我。
我忍著,目光越过她看向那扇紧闭的臥室门,知道里面有人。
王绍清出来了,被她牵著。
我弯腰去插电源线,其实屏幕早就亮了,我只是不想抬头。
王绍清应该能感觉到我对他的防备。
我开口了,用的是法语,我得先確认一件事,一件直接关係到整个计划能否成功的事。
我问他:“你手里能调动多少资源”
我用法语,既是试探,也是隔离。
我需要知道王绍清的底牌。
他放下水杯的动作,他打量我的眼神,都说明他听懂了,而且正在思考我的真实意图。
他用法语反问,问我是要保护她,还是要利用她。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很好。
这表明他不是个只会爭风吃醋的商人,他有脑子,有警惕。
我告诉他,我是在给所有人找一条活路,他若理解成合作,那就是合作。
我把选择权给他,看他怎么接。
他看过我给的文件后,同意了。
王绍清问我,不叫她吃晚饭吗
我说她难得早睡一回。
她从小睡眠不好,怕黑,怕打雷,怕做噩梦。
我半夜起来给她倒水,她说哥你別走。
后来我走了,留下她自己。
她学会自己倒水,学会不怕黑,学会做噩梦也不喊任何人。
她现在能睡了。
没有我,她也能睡了。
她以前趴在我背上,头髮蹭著我的脖子,软绵绵地喊哥。
她现在不喊了。
她喊別人宝宝。
她又从特训营回来了,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笔记本,屏幕上的字其实没怎么看进去。
我知道她回来了,听见她脱鞋,掛外套,倒水。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没抬头,继续转笔。
她喜欢看我转笔,我知道。
她喜欢我这种冷淡的样子,我也知道。
但这层冷淡不是为了让她喜欢才装的,是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屋子里的空气真闷。
她换了那件睡衣,蕾丝的,就那么从我眼皮子底下晃过去。
她是故意的,我知道。
但我还是会上鉤。
这么多年了,我这点出息一直没长进。
然后她给许季寒打了那个视频,声音软得能滴出水,说我好想你。
那不是我该有的待遇了。
或者说,是我自己弄丟的。
印表机在嗡嗡地转,我听著心烦,但正好可以不用看她。
我怕我再多看两眼,今天晚上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她说没我,活不到今天,我信。
可我也是。
没她,我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我承认我衝动了,想把她搂过来,结果她反应比我还快,一巴掌拍得我脖子现在还发麻。
瞧,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
后来我看见了那枚戒指。
温舟鎧给的。
那一下,什么火都灭了,只剩心里发凉。
我问她他对她好吗,中间隔了很久才问出口。
我怕她回答,又怕她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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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绍清和许季寒,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是她的人,但今天在这个客厅里,他们得先是我的人。
我看著许季寒在玄关换鞋。
她给他拿了双全新的灰格纹拖鞋,他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最底层那一排不同尺码的男款拖鞋,眉尾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人很能忍,或者说,很会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我只能坐在那儿,敲一下桌面,然后去倒水,自己喝了。
王绍清从次臥出来之前,我听见他在里面跟她说话的声音,很低,隔著门板听不清具体內容,但她在里面待了好一阵。
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摞法文文件,开门见山说他已经联繫了周平津,政府那边他可以搞定。
我问他什么条件。
他说,她不能有事。
我说,同意。
我们三个的相处方式,不是朋友,不是盟友。
我总想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但她现在连机会都不给我了。
也好,那我就站在旁边,看她自己走。
反正不管她摔多少次,我都在。
这个,我不需要她知道。
我等她回头看一眼,不看也行。
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当初把她丟在海城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不犯第二次。
她说轮到我一个人了,对。是我先把她一个人丟下的,现在轮到我尝尝这个滋味。她恨我,我受著。
她爱別人,我也受著。
只要能远远看著她。
这大概就是报应,我认了。
从有记忆到现在,我活了多少年,人生就绕著她转了这么多年,忽然告诉我,你不用转了。
我往哪儿走呢陈幼恩。
我放不下她,恨不动她,只能全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