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驱韃子如赶羊(1/2)
额孟格一把攥住腰刀的刀柄。
“传令各牛录!”他扯开嗓子吼,“不得恋战!结圆阵,交替后撤,向青州靠拢,找和託將军会合!”
旁边的牛录章京愣了一下。
“大人,中段还有几百个兄弟被尼堪(汉人)缠著……”
“捨得下得撤,捨不得也得撤!”
额孟格一马鞭抽在那牛录章京的头盔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告诉底下的哈哈(旗下人),谁敢乱跑,就地斩杀!谁敢擅自冲阵,也是死罪!全军往北门靠!”
牛角號再次吹响。
號声在震天的喊杀中断断续续,听著透出一股子悽厉。
土坡下。
吴应期听见清军號声变调,侧过头。
“他们要撤!”
旁边的一名把总凑上前:“少將军,追不追”
吴应期甩掉长刀上的碎肉和血珠。
“追,不咬死。”吴应期冷声道,“逼他们往青州去,別让他们退回大营!”
把总一怔,马上反应过来。
吴应期拿刀尖点了点驛道西南方向。
“侯爷在端他们的老巢,胡將军在断他们的退路,咱们得去支援青州!”
关寧骑兵立刻变阵。
他们不再往清军的圆阵里凿,而是分成几百人一股,专门袭扰清军往南回营的方向。
只要有清军试图脱离圆阵往南跑,关寧轻骑便呼啸而过,三眼銃抵近射击,铅弹打烂外围甲兵的脑袋。
火器打空,后排的弓骑手便是一轮拋射,將试图脱逃的清军连人带马钉死在黄土地上。
几个牛录章京气得破口大骂:
“这是在赶羊!”
骂归骂,清军不敢散阵。
八旗兵的军纪严苛,没有將令绝不敢溃散。
额孟格的军令是往北门靠拢,底下人只能硬著头皮交替掩护,一步步往青州方向挪。
一个圆阵刚退二十步。
一彪关寧骑兵从侧翼掠过,几支短斧打著旋飞来,砸碎了外圈两名长矛手的面门。
再退。
再被袭扰。
三千大清精锐,就这样被五千关寧轻骑一口一口地咬著,逼著往青州北门滚。
与此同时,西南方向的清军大营。
火光已经冲天而起,浓烟把半个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大营前寨。
吴三桂的八百跳荡重骑已经彻底凿穿了防线。
满地的残肢断臂。
中军大旗在火光中摇摇欲坠。
科尔昆半边身子都是血,手里举著刀,还在大营里乱窜收拢溃兵。
“稳住!结阵!”
他喊破了音,周遭的汉军八旗兵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压根没人听他的。
刚收集的輜重著了,连马厩都被胡国柱的人挑了。几百匹受惊的战马在大营里发疯狂奔,把清军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一名镶蓝旗亲兵跑进来,头盔都不见了。
“大人!后营陷了,要不先撤吧!”
科尔昆抬起一脚踹在对方心窝上。
刚要开口,几十步外传来密集的爆音。
三眼銃齐射。
浓烈的硝烟散开,吴三桂的重骑再次碾了过来。
战马踏著清军的尸体,马蹄声震得地皮乱颤,黑色的“吴”字靠旗在夜风中扯得笔直。
吴三桂浑身浴血,铁面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名企图阻挡的清军牛录额真,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胸骨碎裂的闷响在战阵中格外清晰。
“中军旗!”
吴三桂盯住了那杆飘扬的大清旗帜。
“拔了它!”
八百重骑齐声暴喝,战阵收缩成一个极其密集的锥形,朝著中军大旗直接碾压过去。挡在前面的清兵被战马直接撞碎。
科尔昆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他知道,大营彻底完了。
没有防备,在重甲骑兵面前就是一堆等著被宰的肉。
科尔昆一把揪住旁边旗手的后脖颈。
“吹號!告诉剩下的人,別往后营跑!先往后面山丘撤!”
旗手嚇得浑身哆嗦。
“留著命才能找和託將军会合!”
失去建制的大营溃兵,开始向西面山丘狂奔,被后方的关寧军不断收割!
青州北门,护城河沿。
赵应元身边只剩下一百多號老营兵。
护城河岸上堆满了尸体,血水顺著土块流进河里,把黑水染成了一片暗红。
和託的巴牙喇兵踩著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往前平推。
“赵应元!”和託依旧紧闭著一只眼,手里提著长刀。“本將要把你的头掛到青州城上!”
赵应元拿刀柄拄著地,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啐出一口血沫。
“老子给大明递投名状,就是死,也比给你们这帮建奴当狗痛快!”
旁边几个满身是伤的老营兵听到这话,一边咳血一边笑。
有人用断了半截的枪桿撑著地。
“將军,咱们这是真要交代在这了。”
赵应元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
“怕了”
那老营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重新摆出拼命的架势。
“怕个卵!就是没瞧见吴三桂那龟孙子杀过来,老子心里憋屈!”
赵应元刚想骂人,耳朵贴著风,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马蹄声。
是大股骑兵从驛道方向急促推进的震动。
城门洞里。
郭云龙也听见了动静。
他骑在马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旁边的一名关寧百总急促开口:“將军!驛道那边来人了!”
郭云龙盯著护城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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