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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百日光阴——成长与坚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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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北京的春天终於来了。银杏树冒出了嫩芽,月季花圃里的防冻布撤掉了,露出了修剪整齐的枝条,新叶从老枝上钻出来,嫩绿嫩绿的,带著一种新鲜的、蓬勃的生命力。云初出生已经满一百天了,按北方的习俗,要办百日宴。母亲早早地就开始张罗,列了一张长长的菜单,打电话给白露核对了一遍又一遍。“红烧肉要燉烂一点,你爸牙口不好。”“鱸鱼要活的,现杀现蒸,別买冷冻的。”“饺子馅我来调,你妈调的馅不好吃。”白露在电话这头应著,母亲说什么她就说好。

云初和刚出生时比已经大了一圈,体重从六斤八两长到了十三斤,小胳膊小腿肉嘟嘟的,像一节一节的藕。他学会了抬头,趴著的时候能把脑袋抬起来,晃晃悠悠的,像一只努力站起来的小海龟。白露每次看到他抬头都忍不住笑,云初听到笑声也会跟著笑,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他学会了认人,看到白露会笑,看到云逸会笑得更开心,小手挥舞著要抱抱。看到不熟悉的人会盯著看很久,然后转过头去不理人家,很有性格。

云盾科技这边,ai晶片的量產已经进入稳定期。王博把良品率从百分之九十五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七,成本又降了百分之八。欧洲和日本的订单陆续到手,生產线满负荷运转,工人们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云逸在季度总结会上说了一句话:“供给端没问题,需求端还要再扩大。市场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李薇带著团队在国內和海外跑了十多个城市,硬生生把订单额又翻了一倍。

陈建国从非洲打来电话,说基地一切正常,士兵们训练热情很高。“元帅,您什么时候带小公子来非洲看看士兵们都想见见他。”云逸说“等他大一点”,陈建国说“好,不急”。电话那头有士兵训练的喊杀声,隔著电话线传来,遥远而熟悉。

星际舰队的常態化训练也在继续。孙建国每月提交的报告越来越简洁,从十几页压缩到几页,最后变成一页纸。“本月无异常,舰队状態良好。”云逸每次看完回復两个字:“收到。”孙建国没再多说,他懂那两个字的含义——放心,但別放鬆。

白露的演艺事业在她怀孕生子期间基本停滯了,她没有接新戏,没有接代言,除了偶尔拍拍杂誌封面,几乎所有时间都给了云初。经纪人为她推掉了不少通告,有些是捨不得的,但白露態度很坚决。经纪人在电话里问“你什么时候覆出”,白露想了想说“等云初断奶以后”,又问“什么时候断奶”,白露说“不知道,看他”。经纪人对著天花板翻了几个白眼,但没再催她。

不过有一个活动白露没有推。是一档公益节目,为贫困山区的孩子募捐建学校。节目组找到她的时候说“白露姐,我们想请您做这期节目的爱心大使”,白露听完介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录製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髮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浓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她在镜头前讲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我小时候家里也不富裕,爸妈供我读书不容易。所以我知道,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一间不漏雨的教室、有一本不破的课本,有多重要。”

节目播出后,募捐金额在二十四小时內突破了五百万。有人留言说是因为白露,有人说是因为白露的故事,也有人说是因为白露的信任。白露把那期节目录了下来,存在手机里,想等云初长大了给他看。不是为了告诉他妈妈有多厉害,而是为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些孩子没有你那么幸运,你长大了有能力了,要帮帮他们。云逸看了那期节目,没有说那些公开场合的漂亮话,只说了一句:“你比我適合做公眾人物。”白露问他“为什么”,他想了想,“因为你会说话,我不会”。白露说“你也会。你只是不说”。

云初百日宴那天,家里又热闹了一回。这次不只请了家人,还请了云盾科技的核心员工和王博、李薇、张磊等几位高管,还有白露在圈內的几位好友,连同他们的经纪人、助理等加起来摆了足足六桌。母亲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杀鸡宰鱼燉汤蒸肉,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像著了火。父亲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递盘子,两个人的配合磕磕绊绊,时不时拌两句嘴,拌完了继续干,几十年的夫妻,吵归吵,但不影响干活。

云初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体衣,胸前绣著一个金色的福字,袖口和裤脚绣著祥云图案,脚上穿著一双虎头鞋,是母亲亲手做的。白露把他放在铺了红色毯子的床上,周围摆了一圈他从没用过但已经被亲友送来很久的小金鐲、小银锁、小玉佩和各种长辈给的压岁钱红包,红彤彤的一大片,让他自己抓。抓周是云嵐主持的。她把那些东西在云初面前一一摆好,嘴里念叨著“抓这个抓这个,这个好,以后当大官”。母亲在旁边喊“抓笔,抓笔,以后当作家”。父亲喊“抓算盘”,想了半天才补齐后半句“以后会算帐”。云逸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著,右手插在裤兜里,把空间全留给他们。白露也没有说话,她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云初脸上,很安静,很慢,很暖。

云初趴在床上,东张西望了半天,然后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了——云逸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云初的衣服是母亲换的,扣子扣得严实。抓周仪式开始前白露把云初的扣子重新扣了一遍。她一边抠一边笑著想,他该不会抓到自己的扣子吧。果然他抓到了,右手攥著母亲衬衫上靠近心口的那颗白色纽扣,攥得很紧,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著一枚小金锁,被他当成了摇铃,举在耳边晃来晃去。小银锁的响动不大,但大人们都听到了,像风铃,像心跳,像这个四月天里最轻最脆的声响。

云嵐急了。“抓周不抓衣服扣子啊,重来重来。”母亲说“不用重来,抓什么都是命”。父亲难得接了一次话:“他抓的是他妈的扣子。扣子扣子,以后有出息。”没人听懂这逻辑是怎么推出来的,但没人反驳。

晚饭过后,宾客散了。王博临走时在门口和云逸握了手。“云总,晶片的事您放心。”云逸说“我放心”,王博说“那我就放心了”。

李薇也过来辞行:“云总,下周我去欧洲出差,那两家车企的合同爭取签下来。您有什么事隨时打我电话,不用管时差。”云逸说“辛苦了”,李薇说“不辛苦,应该的”。

送走了客人,家里安静下来。母亲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不让白露帮忙,说“你带云初累了一天,歇著”。白露没有去歇著,搬了个小凳坐在厨房门口和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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