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折骨,卖身哄儿(1/2)
靳朝言抱著安槐回房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安槐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隔著一层薄薄的湿衣,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搏动。
嗯,阴气十足,舒服。
诸元还杵在院子里,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根柱子。
靳朝言目不斜视地进了臥房,將安槐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放。
“你换衣服,我先去看看。”
安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看著他转身往外走,背影都透著一股责任感。
她撇了撇嘴。
也不是自己的娃啊,一声爹,这就父爱泛滥了
先喊爹和先喊娘,果然不一样!
小喜手脚麻利地取来乾净的衣物,伺候安槐换上。
安槐隨手挑了件藕荷色的家常便服,头髮鬆鬆地用一根簪子挽起,便朝著糰子的院子走去。
她心里有数,就算靳朝言父爱泛滥,也哄不好他好大儿子。
人还没到,那魔音贯耳的哭声已经先到了。
那不是普通婴儿的啼哭,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阴森的怨气,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听得久了,只觉得心浮气躁,五臟六腑都跟著搅动。
院子里的丫鬟嬤嬤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站著都有些摇摇欲坠。
这哪里是哄孩子,这分明是渡劫。
她们都有点害怕。
这才一个呢。
万一主子三年抱俩,都是这么哭,可怎么办啊
不是怕自己睡不好,是怕小主子哭的伤了身体,下人难免要受责罚。
安槐一脚踏进屋里,就见靳朝言正站在床边,一脸束手无策。
他一个在战场上能止小儿夜啼的煞神,此刻对著一个真小儿,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床上的糰子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一边打嗝一边嚎,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自己的魂儿都哭出来。
看见安槐进来,糰子哭声一顿。
他泪眼婆娑地看了过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
下一刻,他手脚並用地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安槐,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呜哇……”
小小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安槐的裙摆上。
丫鬟嬤嬤们都鬆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娘娘有办法,这小少爷认亲呢。
靳朝言也露出了些许期盼的神色。
谁知安槐低头,面无表情地看著腿部掛件。
她还记仇呢。
这小东西第一声喊的可是爹。
现在搞不定了,想起她这个娘了
想得美。
安槐弯下腰,不是去抱,而是像拎一只小猫崽似的,掐著糰子的后领,把他从自己腿上撕了下来。
糰子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然后“啪嘰”一下,精准地落入了靳朝言的怀里。
靳朝言下意识接住,还有点懵。
安槐拍了拍手,慢悠悠地掸了掸刚才被蹭脏的裙角。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殿下,你儿子叫你呢,哄吧。”
靳朝言怀里的糰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换了个怀抱,隨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一次,还带上了被亲娘嫌弃的委屈。
哭声的杀伤力,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靳朝言被他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怀里抱著的不是个儿子,是个炮仗。
还是范围攻击,不分敌我的那种。
他看向安槐:“你当真不管”
安槐回以一个冷漠的眼神:“我管不著。”
靳朝言无奈了。
本来还想说,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娘
想想也不合適,爹不是爹,娘也不是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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