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贵人出门脸著地(2/2)
可如今,李家倒了,这孩子……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一个心腹长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让他进来。”靳朝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挥退了房內所有下人。
片刻后,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完全看不清面容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內。
“二殿下。”来人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是何人”靳朝安警惕地盯著他。
“一个能为殿下分忧的人。”黑衣人桀桀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李员外郎罪无可赦,但良媛小主腹中的龙孙,却是无辜的。”
他意有所指:“此药,名为『固胎丸』,一粒便可让龙孙安然无恙,甚至……比寻常胎儿更加康健。”
靳朝安眯起了眼睛:“你想要什么”
“殿下现在一无所有,草民什么也不要。”黑衣人缓缓道:“草民只求,在殿下將来荣登大宝之日,能为草民……以及草民背后的人,行个方便。”
这番话,无疑是在靳朝安熊熊燃烧的野心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一把抓过了那个瓷瓶。
“好。”
黑衣人发出一声满意的低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靳朝安亲自倒了水,將那颗漆黑的药丸餵给了李良媛。
说也奇怪,药丸入腹,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良媛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她悠悠转醒,虚弱地唤了一声:“殿下……”
靳朝安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与二皇子府的阴霾不同,三皇子府的內院里,此刻是一片欢声笑语。
靳朝言被宫里一堆破事绊住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安槐难得清閒,便在自己的院子里支了个牌桌。
打叶子牌。
“对三!”小喜兴奋地甩出两张牌,脸上贴著两张白条,像只花脸猫。
“我压死!”
黎四面无表情。
“王妃,该您了。”黎五提醒道。
安槐:“过。”
她脸上乾乾净净,一张条子都没有。
“啊王妃您不要啊”小喜哀嚎一声,“黎四哥这牌我管不上了呀!”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安槐牌品超好,心態稳定。
大不了输钱。
“哈哈哈,小喜你今天输定了!”
黎四大笑,引得额头上的白条一颤一颤。
一旁,柳嬤嬤抱著糰子,看得直乐呵。
糰子如今已经是七八个月的婴孩模样,白白胖胖,玉雪可爱。他手里抓著一块磨牙的牛乳饼乾,正啃得津津有味。
看著牌桌上的热闹,他也跟著“啊呀呀”地挥舞著小拳头,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了柳嬤嬤的衣襟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柳嬤嬤赶忙拿帕子给他擦嘴:“看把你给乐的,口水都淌成河啦。”
糰子不理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著,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身影,穿墙而入,悄无声地立在了安槐身后。
正是白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