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拿帐杀人的更该死!腐儒哭晕,东宫大换血(2/2)
他只能接住。
陆长生指著院里那口锅。
“有人囤粮,粮价涨。”
“有人借钱买粮,还不上,就卖田。”
“没田的人进城討饭。”
“討不到,就死在墙角。”
“一个贪官,你饶了。”
“这里可能多死一百个人。”
刘奭小声。
“大伯,我不想看。”
陆长生看著他。
“那就记住现在这句话。”
“以后有人跪在你面前哭,说自己有苦衷。”
“你就想想这口锅。”
刘景珩蹲在地上,突然把自己袖子里的半块糕拿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递给那个瘦孩子。
那孩子不敢接。
刘景珩把糕塞进他手里。
“吃。”
瘦孩子看了看妇人。
妇人点头后,他才咬了一小口。
刘景珩看著那一小口,忽然不吭声了。
平时他吃糕,都是一整块塞嘴里。
掉地上都懒得捡。
现在有人吃一小口,都要先看大人脸色。
许广汉站在院外,揉著鼻子。
“阿生,这课是不是太狠了”
陆长生回应他。
“狠点好。”
“总比以后天下替他们疼强。”
卫登站在巷口,听见这话,手按在刀柄上。
他想起九岁那年终南山劈柴。
手上血泡破了又破。
当时也觉得先生狠。
后来到了边关,刀砍到面前时,他才明白,先生从来不养废物。
太子也一样。
……
入夜。
宣室殿。
刘询把一叠名册摊开。
陆长生坐在旁边喝茶。
许平君带两个孩子回宫休息。
刘景珩走路都没精神,连晚饭都少吃半碗。
刘奭更安静。
他把那捲京兆尹囤粮案带回去了。
刘询看著名册。
“这些人都编入东宫”
陆长生嗯了一声。
“底层官吏。”
“不攀外戚。”
“不附宦官。”
“办过实事。”
刘询翻到第一卷。
“魏相门下,萧望之。”
“还有几个审计司、秘书处出身的小吏。”
刘询看著这些名字,心里那张网慢慢成形。
东宫不能只换老师。
还要换身边人。
梁儒这类人被赶走了,后面还会有人钻进来。
他们会给太子讲名声,讲清流,讲士林风评。
讲到最后,太子会以为天下就在几张嘴里。
陆长生这次是把门堵死。
用干实事的人,把东宫塞满。
刘询敲了敲案。
“大哥,这会得罪一大片人。”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
“已经得罪了。”
刘询笑了一下。
也是。
梁儒今天下朝后,跪在宣室殿外哭了一个时辰。
说礼崩乐坏。
说东宫不幸。
最后哭晕了,被黄门抬走。
朝中大儒集体上书。
奏疏堆了半案。
刘询一封没批。
按中不发。
让他们自己急。
越急,越露底。
殿门外,黄门忽然急步进来。
“陛下。”
“大將军卫登求见。”
刘询抬头。
“这么晚”
黄门声音发紧。
“边关急递。”
殿外卫登大步入殿。
他手里捧著一只封泥未拆的竹筒。
封泥上印著北地都尉的急章。
卫登单膝跪下。
“陛下。”
“匈奴急报。”
刘询接过竹筒,拆开。
只看了两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陆长生放下茶盏。
刘询把急报递过去。
“匈奴单于病死。”
“诸王夺位。”
“左贤王部已压到边境。”
“卅井、居延、受降城三处烽燧,同时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