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黑掌柜醒了(1/2)
胡义按计划动身出发去执行苏青的命令,可还没过一盏茶的时间。
她就后悔了,疯了一样赶去县城,想阻止那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特意定了最靠近宪兵司令部的客栈,可惜晚了,眼睛死死盯着火光冲天的方向,直到枪声彻底停了。手里的水壶滑落,瓷片在地面炸开。
恶魔死了。她本该解脱的。可心口的疼像被刺刀狠狠绞着,淹得她喘不过气。
第二天,鬼子莫名其妙地全城戒严,只能是那个混蛋,只能是那个狼一般的男人,只有他才能让敌人发狂。她擦干眼泪收拾好地面的凌乱,内线带来了情报,是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凭着多年的情报经验和对敌伪军警搜查流程的了解,她很快判断出他只能藏在鬼子的医院里。她打扮妥当,在医院对面的暗巷里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了那个腰间缠着绷带穿着警服的身影。
在门口两名鬼子哨兵要上前盘问的前一刻,她飞快蹿出暗巷,冲过哨卡喊着汉成扑到他怀里,带着哭腔捶他的胸口:“你吓死我了,我们不当警察了,我们回家。”她用妻子担心丈夫意外的好演技彻底瞒过了哨兵,鬼子哨兵羡慕地嘀嘀咕咕,羡慕这个支那警察是个有人惦记的好运人。
她的精彩表演也打断了他最后鱼死网破的决绝。因为他的右手藏在身侧,握着的驳壳枪早就开了保险。他看着她,哑着嗓子重复了那句:“你不该来的。”
“任务没有掩护是你说的。”她红着眼眶回他,“不是掩护,只是尝试接应,或者收尸。”
她以为那是最恶毒的气话,他却笑得和当初一样灿烂。
原来这么多次,不只是他在黑暗里找她,她也一样,会为了他,义无反顾地冲进黑暗里。
一幕幕旧事缓缓褪去,混沌的意识再度落回山洞的睡梦间。
她想抬手碰碰他的脸,确认一下这不是昏沉里的梦,可胳膊像灌了铅,半分都抬不动。只能喉咙里挤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含糊地嘟囔着:“……胡义……”
“我在。”
他立刻应了声,把手里的碗放到一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气息带着小心翼翼的热,像怕吹灭了一根刚燃起来的烛火:“我在这儿,你安心睡,我不走。”
这句话像有魔力,她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倦意像山间的夜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眼皮一合,再次安稳睡去。
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里都是稳的。没有枪响,没有黑暗,只有他身上淡淡的旱烟味,和他手心的温度。她的意识不再是风里飘的蛛丝,是落进了他手心的棉线,终于稳了。
第三次醒过来,天已经擦黑了。
山洞里暗了下来,只有洞口一点橘红色的晚霞,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洞的岩壁上。
她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了,眼睛里的雾散了大半,能清晰地看见坐在她身边的人。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纱布和药水,动作极轻地给她换肩膀上的药。指尖碰到她伤口周围的皮肤时,都带着极致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还是那副拆未爆手雷的架势,仿佛她不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伤员,是他手里唯一的、不能出半点差错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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