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龙族:决定成为大姐头 > 第364章 影子中的怪物

第364章 影子中的怪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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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从影子里刺出的东西——那道无形的没有形状像一段被截取下来的黑暗本身——穿过了他的肺,穿过了他的胸骨。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不是喷溅,是涌,像地下泉眼被凿穿后从石缝里渗出的第一股水流,缓慢但坚定,带着体温。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的胸口那个洞周围的神经已经被切断了,他只在低头看见那个洞的瞬间感觉到的不是疼,是“冷”。伦敦冬夜的、从泰晤士河上吹过来的刺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冷,正在从那个洞里往他身体里灌。

“冈萨雷斯?!”维多利亚急刹了下来。她双脚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打了一下滑,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了半步才停住,战斗靴的鞋跟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她没有扑过去接住他,因为她在刹住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他的伤她治不了,那个洞她堵不住,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不是抢救他。

她的手摸上了腰间那两把格洛克。

扳机扣下的瞬间双枪同时吐出火舌。维多利亚的枪口喷出两道细长的、明亮的、在夜幕中格外刺眼的火线,子弹打在地面上,打在冈萨雷斯倒地的影子上,打在路面那层薄薄的水膜上。特制的炼金弹头击穿柏油路面,把路面炸出一个个拳头大的浅坑,碎石和沥青碎屑从弹坑里飞溅起来,打在维多利亚的小腿上,隔着作战裤的布料,那块地方很快肿了起来。那东西不在那里,那些子弹每一发都打在了影子上,没有一发打中了那个东西的本体——如果它的本体确实存在的话。

维多利亚没有停,她的双枪在打完两个弹匣后同时空仓挂机,套筒卡在后座位置,枪口还冒着热气。她把两把枪同时往身后一甩,左手从腰间摸出新弹匣,右手同时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从枪柄里滑出来,砸在地上。她的手指在新弹匣上推了一下,没有卡顿地把两把枪同时重新装填完毕。

她侧耳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只有风声和远处那口钟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她看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半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的影子已经被那东西占据了,只是还没有动而已。

维多利亚没有犹豫,她一脚向身后踹去。那一脚用尽了全力,战斗靴的钢板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果那里有什么东西,这一脚足以把它的下颌踢碎。脚落空了,什么也没有踢到,她身后的空气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伦敦冬夜的湿冷的风从泰晤士河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从耳后吹散了几缕。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在路灯的灯光下没有影子。那东西不在别处,在她的影子里。她刚才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她的影子没有跟着她动——那个和她轮廓一模一样的、被路灯拉长了的、黑得像一片倒扣的湖泊的影子,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静止了。她动了,影子没动。

维多利亚没有给那东西第二次机会。她猛地侧身,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向左侧弹射出去。一道无形的像一把透明的长矛一样的东西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刺过,刺穿了空气,刺穿了路灯的光柱,刺穿了她身后那堵砖墙。墙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光滑,没有碎砖,没有裂纹,像被什么东西从墙的那一边“拿掉”了一块。

维多利亚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枪还握在手里。她的影子脱离了那东西的控制,在她侧身的那一瞬间,那东西从她的影子里滑了出去,像一条从蜕下的旧皮中钻出的蛇,像一个人从穿了一整天的正装中抽身,像一段被剪下来的正在四处寻找新宿主的黑影。

那东西似乎有些急了。它在路灯的光柱之间来回游移,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飞蛾。

有什么东西在追它,不是维多利亚,不是冈萨雷斯,不是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执行部资深专员。是从更远的地方,从威斯敏斯特桥的那一头,从泰晤士河下游的方向,从那个被黑暗吞没的码头区。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那个东西的气息那东西隔着几条街都能感觉到,像一把正在从鞘中缓缓抽出的、已经磨了很多年的刀。那道气息让它害怕了。它从影子里钻了出来。

维多利亚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全部模样。蛇的身体,没有鳞片,皮肤是灰黑色的,像泡了很久福尔马林的标本标本的皮皱巴巴地贴在肌肉上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东西。它的腹部有几道被什么东西撕裂后重新缝合的伤口,缝合的线不是丝线,是它的影子自己把自己缝上了。龙的头,不是白王不是黑王,不是任何在教科书上出现过的已知龙类,它只是像一个人根据古籍中的描述用记忆和恐惧拼凑出来的、不伦不类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自然造物的东西。那两颗眼睛不是竖瞳,是横的,在龙的头上长着一双横瞳看起来像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还没有咽气的尸体在俯视这个即将成为它晚餐的人类。

一股庞大的压力从那具灰黑色的、皱巴巴的、像泡了很久的标本一样的躯体上膨胀开来。那个东西的存在本身在压迫着周围的空气,在挤压着维多利亚的胸腔,在把她的心脏往腹腔的方向拽。她的手指从扳机上滑落了。不是她想松手,是她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那股压力穿过她的皮肤穿过她的肌肉穿过她的骨骼,直接作用于她的神经系统,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了她的整条手臂,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握枪的手指。

两把格洛克同时坠落,枪柄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的声响清脆而沉闷。

那黑色的尾刺向着她的面门刺了过来。维多利亚看见了那道尾刺在空中拖出的残影,三根都指向她要害——左眼、咽喉、心口。那东西的尾巴在空中分叉了,像一条蛇的舌信子。她已经来不及躲了,脚还没有离开地面,身体还没有来得及侧过去,枪已经不在手上了,她没有武器,没有援军,没有那根在最后关头总能把她从地狱门口拽回来的看不见的线。那个怪物的尾刺贴着她的鼻尖刺了过来。

此时此刻,是它赢了。

桥面上剩下的的路灯还在顽固地亮着的路灯,在那道气息经过的瞬间亮度微微地、不易察觉地暗了一下,像是连光都在给它让路。黑色的风衣下摆在泰晤士河的风中缓慢翻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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