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曝光石昊成帝，清涟，火灵儿，云曦！（2/2）
苏尘的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清漪本来只是主身的一个附属品，没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命运。”
“但在与石昊的相处中，她看到了石昊的坚韧，看到了他面对诸天神佛也不低头的傲骨。”
“在上界，当月婵主身想要收回次身，彻底抹除清漪的独立意识时。”
“是石昊，挡在了她的身前。”
“为了石昊，也为了自己。”
“清漪做出了一个违背整个补天教的决定，她想要斩断了与主身的联系，甚至不惜与主身生死相向。”
苏尘折扇轻摇，赞叹道。
“她敢爱敢恨，在石昊与上界三千州天才厮杀的时候，她陪着他一起进入仙古秘境，并肩作战，生死相依。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一个原本没有命运的次身，为了心爱之人挣脱了主身的枷锁，这份情意，确实当得起荒天帝妻子的身份。
“但若论陪伴石昊最久，也是最让人意难平的……”
苏尘话音一转，大堂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安静下来。
雪帝似乎心有所感，指尖的琴音变得如泣如诉，仿佛是在火红的桑树林中吹过的秋风。
“是火国的小公主，火灵儿。”
“他们相识于微末。”
“那时的石昊，还是个在大荒里到处惹祸的熊孩子，火灵儿则是下界火国高高在上的公主。”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在百断山里抢过造化，在火国祖地里共同涅槃。”
“到了上界，石昊举世皆敌，四面楚歌。”
“而火灵儿，却没有去攀附那些无上大教。”
“她独自一人，在罪州的一片火桑林里，种下了一望无际的火桑树。”
“她不求长生，不求无敌，她只想在那个小茅屋前，等着她的少年归来。”
苏尘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化不开的悲凉。
“石昊去了帝关，去抵御异域。”
“火灵儿就在火桑林里等。”
“可谁能想到，就在石昊在帝关血战的时候，异域的不朽之王安澜，竟然探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越过天渊，将整个罪州，连同那片火桑林，连同那个在树下苦苦等待的女孩，一把抓向了异域！”
“轰！”
听到这段变故，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宁荣荣惊呼出声，急得眼泪直打转：“怎么会这样！那火灵儿被抓走以后呢？”
“数百万年的黑暗岁月啊……”
苏尘握紧了折扇。
“火灵儿被异域的黑暗物质侵蚀，沦为了黑暗生灵。”
“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异域里，等了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
“直到石昊成就绝世修为，只身杀入异域。”
“在一片破败的宇宙中，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浑身缠绕着黑暗气息，却依然在潜意识里喃喃念着他名字的女孩。”
“火桑花谢了又开，那个在树下说‘我只愿采桑养蚕’的女孩，用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和漫长的纪元，诠释了什么叫生死不渝的等候。”
几名感性的女魂师已经忍不住低头抹起了眼泪。
这种横跨了纪元、被黑暗侵蚀却依然不忘初心的爱恋，实在是太过沉重，也太过凄美。
就在众人为火灵儿感到心痛时。
苏尘再次开口了。
“清漪敢爱敢恨，火灵儿痴情苦候。”
“但还有一位女子，在石昊人生最灰暗、最绝望的时刻，给了他最温暖的家。”
“天人族的圣女，云曦。”
听到天人族三个字，不少听客眉头一皱。
他们可没忘记，昨天苏尘讲过天人族是如何恩将仇报，把石昊下大狱折磨的。
“苏先生，天人族那般对石昊，这云曦，石昊怎么还能接纳？”戴天风忍不住问道。
“因为云曦和天人族的那些白眼狼不一样。”
苏尘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们俩的渊源极深。在下界百断山的时候，两人就因为抢夺宝物，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摔跤，石昊甚至还咬了云曦的耳朵。”
听到这段童年趣事，众人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嘴角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后来，更是有了那十万里的血战护送。”
“真正让石昊接纳云曦的，是一场席卷了整个九天十地的大劫。”
苏尘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石昊中了一种名为‘折仙咒’的无上诅咒。这种诅咒，连真仙中了都会被削去道行，化作凡人，最终凄惨死去。”
“所有人都以为石昊废了，以为他必死无疑。曾经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天骄、大教，纷纷对他避之不及，甚至有人暗中落井下石。”
“石昊被剥夺了光环，修为一天天散去。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了下界八域，准备在那里安静地度过余生，等待死亡的降临。”
大堂内鸦雀无声。从高高在上的绝世天骄，跌落成等死的废人，这种落差，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就在他被全天下抛弃的时候。”
“云曦，放弃了上界天人族圣女的尊贵身份，放弃了光明的修行前途。”
“她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跟着那个修为尽失、随时可能死去的废人，回到了下界。”
苏尘的声音平缓，却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在石昊生命中最黯淡的黄昏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万界共尊的荣耀。”
“只有一个叫云曦的女孩，每天陪着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熬药，她做饭，她看着石昊的头发一天天变白，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在石昊即将死去的那个风雪交加的冬日，他们结为了道侣。”
“云曦用自己最宝贵的年华，陪着一个‘将死之人’，走完了他自以为的最后一段路。”
落魄时不离不弃，生死前结为连理。
听雨轩内，不管是心高气傲的宗门之主，还是杀伐果断的帝国君王，此刻都被这份平平淡淡、却重如泰山的深情所打动。
苏尘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轻轻一拍。
啪。
“清漪的决绝，火灵儿的苦候，云曦的陪伴。”
“这三位女子，或许没有通天彻地的修为，没有只手遮天的霸气。”
“但她们，却在荒天帝那充满血与骨的无敌之路上，留下了最不可磨灭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