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记忆（2/2）

“他们很痛苦，所有人都在痛苦……”

“他们痛苦与你何干？死了入我鬼界，本帝自会送他们入轮回。”

元无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黑衣男子皱眉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不懂情……”

他伸手摘了冥界中最为普通的一朵彼岸花，看着殷红的花朵躺在手心中轻声笑道：“三界生灵皆源自于我，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欢喜、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悲伤……”

“如今他们告诉我他们很痛苦，他们不想被人操控，我作为他们的神自然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你你能送他们入轮回，可那未知的力量超脱你我之外，在那股力量的操控下，你连送他们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黑衣男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开口之际想起了那轮回数百世却无法送入轮回之人……

二人在冥殿前沉默了许久，直到最后，黑衣男子一甩袖，冷声道：“被操控之人便是变数，杀了就是，本帝的冥河不接纳他们。”

“被操控又非他们所愿……”

“本帝不管，总之本帝绝不同意你舍弃神躯入轮回救他们！”

又一次谈崩，冥殿的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元无咎捻着手中的彼岸花无声地叹了口气，呢喃道：“冥帝不愧是冥帝，真是绝情到底啊……”

他抬眸，转瞬间出现在了神界的云海之上，盯着那隐没在虚空中的天道看了很久。

天道本也源自于他，是为了制定三界法则而诞生的产物。

原本天道应该代表的是他的意志，可不知什么缘故，一股外来的未知力量强行篡改了天道的法则，让天道法则不再围着三界的生灵运转，而是围着一个人转……

它让那人怀揣秘宝降世，给予那人凄惨的身世。

随后将三界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都送到了那人的眼前，包括三界的美人……

这套法则甚至不允许比那人天赋更强的修士存在，也不允许任何人比他更早登仙！

最后因为他一人造成三界动荡，生灵涂炭……

他尝试推演了千万遍，不管是摧毁天道还是强行降下法则都无济于事，三界最后依旧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他甚至尝试过在三界动荡之后逆转时空，将一切拨回事情还未发生之时阻止，可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眼下就只剩下两种办法还没尝试，一种便是冥帝所的杀了天道法则围绕的那人。

他一直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人死了，但这莫名的天道的法则还在，它大可以重新选定一人，继续运转他那套法则。

再者，他亲眼见那人轮回数百世，每一世都在挣扎。

他也不想按照那条既定的命运走，是天道操控了他，操控了他周围的一切人和物，让他一遍又一遍经历那些。

可……天道最开始源自于他，他还能感应到原本的天道意识被压制在深处。

所有人都是痛苦的，该解决的根源是那来自世界之外的未知力量。

云海中的元无咎闭了闭眼睛，所有方法都试过了，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陨，换众生活！

他和神界共生，三界也诞生于他，可以他就是一切的源头。

只要他身陨，神界必然溃散，所有神祇都会随着他的陨走向寂灭。

如此一来此界便不再是完整的，那些法则会随着他的死亡逐渐归于虚无，连带着那莫名出现的天道法则一起陨灭……

他一直求冥帝的便是这事。

他身陨后神魂肯定会归入冥河，他求冥帝的便是轮回一事。

只是他要入的并不是三界轮回，而是那未知力量来源的那一脉轮回……

他怕他陨后那股天道法则没跟着他一起陨灭，所以他要去那里看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力量影响了他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