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百战百胜的淮西铁军!苏长青的军旅情谊!(1/2)
苏念翻页。
“一月后,先生召朕入谷。朕所见之景,终生难忘。”
全息画面的视角跟着朱重八走进山谷。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两座三丈高的炉子,炉身用厚砖砌成,底部连着一组人力鼓风装置,四个壮汉轮番踩踏,风箱呼呼作响。
炉口处橙红色的铁水顺着沟槽往下淌,比寻常铁匠铺里那种黑乎乎的铁块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念读出朱元璋的原文。
“先生名之曰高温鼓风炉。先生言,寻常土炉温度不够,炼出来的铁含渣太多,脆而易断。此炉以风箱强行加温,可将炉温提至寻常炉子的两倍有余,炼出的铁水纯净,冷却成钢。”
演播厅里,一个之前没开过口的嘉宾猛地坐直了。
这人四十出头,寸头,戴着黑框眼镜,胸前的名牌写着军事科学院研究员陆征。
“等一下。”陆征的声音压不住。
“高温鼓风炉的原理是对的,但这种规模的鼓风装置在中国冶金史上要到明中期才出现雏形,苏长青在元末就搞出来了?”
王教授看他一眼,没接话。
苏念没停,接着念下一段。
“先生又立规矩,凡工坊所出兵器,必须统一制式。刀多长,多重,刃宽几寸,柄长几寸,皆有定数。箭头分三型,破甲型、放血型、纵火型,每型大一致,可随时替换。甲片亦统一裁切,坏一片换一片,不必整件重造。”
全息画面切到工坊内部的一张长桌上。
桌面铺着麻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箭头,每排形状各异但同排的每一枚大分毫不差。
旁边摞着一叠铁甲片,薄厚均匀,边缘打了统一的穿孔。
陆征的椅子往后蹭了半尺,人站了起来。
“标准化。”他的声音发干。
“这是标准化军械生产。十四世纪的标准化生产。你们知道欧洲实现军械标准化是什么时候吗?拿破仑时代。比这晚了四百年。”
弹幕开始加速。
“四百年的科技代差?”
“老祖这不是辅佐朱元璋,这是给他开外挂。”
苏念翻到下一段,语速快了一点。
“先生又改良弓弩。寻常复合弓需臂力百斤方能拉满,军中能开满弓者不过十之二三。先生于弩机上加一组省力滑轮,使开弩之力减半,射程反增三成。”
全息画面里,一个瘦弱的士兵站在靶场前,脚踩弩托,双手拉弦。
弩臂上多了两个铜制轮,弦绕过轮子再搭上扣机。
士兵拉弦的动作轻松得像在拉一张猎弓,松手的瞬间,弩箭射出去钉在六十步外的木靶上,箭头没入三寸。
旁边围观的士兵们嘴巴张成了O型。
弹幕已经刷疯了。
“滑轮组省力!初中物理!”
“老祖把初中物理搬到了战场上,这叫降维打击。”
“普通农民兵装备这东西直接变成精锐弩手,这太bUg了。”
苏念没给观众喘息的时间,手指划过纸面,念出了最后一段。
“然先生所造诸物之中,最骇人者,非刀非弩,乃火器。”
她的声音沉了一度。
“先生取硝石、硫磺、木炭三物,以秘法配比,制成火药。此火药与寻常火药不同,先生以桐油拌之,外裹蜡纸,名曰防水火药。纵遇雨天潮气,亦可正常引燃。”
“先生又改火铳之制。铳管以精钢锻造,管加厚,膛内刻旋纹。药室另加防潮铜盖,击发前方可掀开。先生曰,南方多雨,旧式火铳十发九哑,有此改良,百发百中。”
全息画面切到一片空旷的打靶场。
十名士兵站成一排,每人手持一支半人高的铁管。
铁管比寻常火铳粗了一圈,管口处可以看见隐约的螺旋纹路。
苏长青站在队列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了下下巴。
十声巨响同时炸开。
白烟弥漫,五十步外的十个稻草人齐齐爆裂,草屑飞了满天。
紧接着,画面一切。
天在下雨。
同样十个士兵,站在泥地里,衣甲湿透,手里的火铳淋着雨水。
苏长青抬了抬手。
又是十声巨响。
稻草人再次碎裂。
雨天,十发十中。
陆征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泛白。
他盯着全息画面里那些火铳管口的旋纹,呼吸急促了好几拍。
“膛线。”他的声音哑了。
“他刻的是膛线。十四世纪。膛线。”
他转头看向王教授,眼睛里的东西不像震惊,更像是恐惧。
“防潮火药解决了南方作战的最大短板,膛线提高了精度和射程。这两项技术加在一起,等于把十四世纪的火器直接升级到了十七世纪的水准。”
“三百年。他一个人把军事科技往前推了三百年。”
演播厅安静了两秒。
弹幕从屏幕底部往上翻涌。
“老祖这哪是军师,这是军工之父。”
“现在我理解为什么朱元璋能以弱胜强了,他的对手在用冷兵器,他在用跨时代武器。”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苏念翻到这一节的最后半页,画面跟着切换。
战场。
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两军对垒。对面旗号密密麻麻,人数至少是朱元璋军队的三倍。
朱重八骑在马上,身后是装备了新式军械的淮西军。统一制式的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弩手方阵排列整齐,火铳手站在最前排,铳口一字排开。
号角响。
对面骑兵冲锋,马蹄声如雷。
朱重八没动,扭头看了一眼右后方。
苏长青站在一棵枯树
朱重八的手臂下。
火铳齐射。弩箭齐发。
对面的骑兵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前排整片整片地栽倒,后排的马被尸体绊住,阵型瞬间崩了。
第二轮齐射。第三轮。
没有第四轮的机会了。对面已经在溃逃。
全息画面的最后一帧定格在苏长青的脸上。
枯树下,硝烟还没散尽,远处传来溃兵的哀嚎。他眼皮半耷着,嘴角没有弧度,表情平得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雨。
苏念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翻到下一页。
朱元璋在这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字很大,占了半张纸。
苏念念出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
“先生造杀人之器,却从不看战场上的死人。朕问何故,先生不答,只了四个字。”
“够用就行。”
弹幕在这四个字上静了一瞬,然后有一条慢慢飘过去。
“他不是不看。他是看了太多次了。”
弹幕还在刷那四个字,苏念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朱元璋的字迹恢复了军报般的工整,行距压得紧,像赶着把所有事情都记下来。
苏念开口念。
“先生造器毕,曰,有利刃而无利手,与废铁无异。遂亲入军中,操练三军。”
全息投影切到一片黄土校场。
苏长青站在高台上,布衣草鞋,双手背在身后。
台下三千人列成方阵,顶着烈日一动不动。
弹幕先飘了两条。
“等等,老祖亲自练兵?”
“这不是军师该干的活吧?”
苏念接着念。
“先生之练兵法,与古来兵书所载截然不同。不教阵法,不讲兵书,只做一件事,站。”
“令全军立于校场,双脚并拢,双手贴裤缝,目视前方,不得眨眼,不得摇晃。站不满一个时辰者,不许吃饭。”
全息画面里,三千人杵在太阳底下。
前排一个士兵膝盖发软往前栽,苏长青从高台上跳下来,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踹得他重新站直了。
苏长青嘴唇没怎么动,声音不大但整个校场都听得见。
“倒什么倒,战场上你倒下去就没命站起来了。”
弹幕一排笑出来。
“军姿!这是军姿训练!”
“老祖把新兵连那套搬过去了哈哈哈!”
“十四世纪的新兵蛋子体验二十一世纪的痛苦。”
画面往右一扫,镜头对准了队列中间。
常遇春。
一百八十斤的身板绷得笔直,脸涨成猪肝色,汗从下巴滴到地上砸出坑。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压得极低。
旁边的徐达竖着耳朵听见了半句,是“老子打仗从来没怕过谁,站个破桩子差点给我站死”。
苏长青路过他身后,脚步没停,扔了一句话。
“嘴再动,加半个时辰。”
常遇春的嘴闭得跟蚌壳似的。
弹幕笑疯了。
“常十万终于遇到克星了。”
“大明第一猛将被罚站,这比打仗还惨。”
“徐达那个表情,分明在幸灾乐祸,但又不敢笑。”
苏念翻了一页,语速平稳。
“先生又教正步之法。行进时左右脚交替踢出,膝盖绷直,脚掌拍地有声,全军步伐须齐。先生击鼓为号,一声一步,快一步者罚,慢一步者亦罚。”
“初时军中怨声载道,常遇春曾私下与朕抱怨,先生这是折腾人,打仗又不靠踢腿。”
“朕将此言转告先生。先生未怒,只了一句,你让他带着他那帮弟兄跟我的人比一场。”
全息画面一切。
两队人站在校场两端。
左边是常遇春手底下的老兵,个个膀大腰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散得像一盘沙子。
右边是被苏长青操练了一个月的新兵,瘦是瘦了点,但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苏长青坐在校场边的石头上,冲常遇春抬了抬下巴。
“你喊冲锋。”
常遇春一挥手,嗷一嗓子。
他那帮老兵呼啦啦冲出去,跑了二十步队形就散了,快的快慢的慢,到终点的时候前后差了十几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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