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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仓颉造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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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却已初具雏形的符号,心中暗暗点头。

这孩子将自己看到的自然万物都记在心里,然后尝试用最简单的符号把它们表现出来。

这便是文字的起源。

仓颉渐渐长大,他对符号的痴迷与日俱增。

他蹲在溪边观察水流冲刷石头的纹路,爬到山顶观察飞鸟掠过天空的轨迹。

在祖庙中翻阅历代传承的八卦书契,从那些古老的刻痕中寻找规律。

他将鸟兽之迹、山川之纹、星辰之轨一一临摹到兽皮上,日积月累,堆积的兽皮几乎要塞满了他居住的那间小屋。

燧人氏有一次路过他的住处,探头看了一眼,只见满屋子的兽皮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这位以钻木取火闻名于世的老人看了半晌,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感慨道:

“这小子怕不是要把整个洪荒都搬到兽皮上去。”

伏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从不催促,只是在仓颉遇到瓶颈时适时点拨。

有一次仓颉对着满地的兽皮发呆,他已经在鸟兽山川之间找到了数百种符号,却总觉得还缺少一个将它们串联起来的核心。

伏羲坐到他对面,拿过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圆圈中画了一条竖线。

他说,这个字是“中”,中间、中央的中。

一个简单的圆圈,一根简单的竖线,合在一起便是所有方位最核心的那个点。

文字不需要多复杂。

复杂的图案是画,不是字。

字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所有人心中的那扇门,无论贫富贵贱,无论聪慧愚钝,只要看到这个字,就知道它指的是什么。

仓颉盯着地上那个“中”字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来,将满地的兽皮一一重新审视。

他用树枝在一旁沙地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最初的几个文字。

日像太阳之形,月如弯钩之状,山有峰峦之姿,水呈波流之纹,人以两足立地,木以枝干参天。

这些文字虽然还远不及后世成熟时期的汉字那样规整美观。

但每一个字都对应着一种自然万物的最本质特征。

仓颉的字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他观察了无数遍日月山川、鸟兽虫鱼之后,从它们身上提炼出来的最简洁、最易辨认的符号。

伏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下这些字,微微颔首。

人族终于要有自己的文字了。

伏羲让仓颉将他所造的文字整理成册,然后命人将这些文字刻在木板上,用墨汁拓印到兽皮上,分发给各部落的族长和长老。

燧人氏捧着那张印满文字的兽皮,老眼昏花地凑近了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着拍着大腿说这个“火”字画得真好,他一看就知道是火!

淄衣氏接过兽皮,目光在“丝”字上停了很久。

手指反复描摹着那几道曲折的纹路,对仓颉说这个字她认得,就是蚕吐出来的丝,弯弯绕绕的。

有巢氏把“木”字拿给几个徒弟看,说以后盖房子的时候把这几个字刻在柱子上,大家就知道这是什么木头了。

文字的诞生如同在最肥沃的土壤中播下了一粒最顽强的种子。

它不需要灵气的滋养,不需要大能的庇护。

只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族将它传承下去,它便会自己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仓颉所造的文字从人族祖庙出发。

随着那些刻满文字的木板和兽皮,被各部落的使者们送到了洪荒的各个角落。

那些曾经只能用口耳相传的古老传说,如今可以被刻在木板上代代相传。

那些曾经只能在祖庙中由长者口授的伏羲八卦,如今可以被拓印成册分发到每一个部落。

那些曾经只能在织机旁由淄衣氏手把手教的蚕桑技艺,如今可以被画成图解配上文字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也能学会。

又过了许多年,仓颉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一生造字数千,将人族从结绳记事的蒙昧带入了文字记录的开化时代。

当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天空中再次浮现出无数符文的虚影,与当年他降生时的异象如出一辙。

符文如同送别的礼花般在天空中盘旋了许久,然后化作一缕青光朝昆仑山的方向飞去。

那缕青光穿透了昆仑山的灵雾,穿透了孔宣洞府的石门,没入了正在闭关的孔宣眉心。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

文道化身归位,他清晰地感应到,文道化身在人间度过的这一生。

仓颉造字的每一个细节,伏羲教导的每一句点拨,人族学习文字时的每一份欣喜与满足,都如同亲历。

文道之力在他的阴阳五行体系中彻底稳固了下来。

而礼道化身还在等待着属于他的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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