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唯一的活路（2/2）

上面写着——

“兹证明，当年屠戮破之一族事件，系武魂殿内部激进派的过激行为，涉事人员已被处决。武魂殿特此向破之一族公开道歉，正名昭雪。从此两家和解，强强联手。”

月关看着杨无敌，笑眯眯地说：“公开道歉，正名昭雪。杨族长，这份诚意，够不够？”

议事厅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族人都在等杨无敌的决定。

杨无敌闭着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死不瞑目，族人被追杀，哭喊声震天。

自己带着残部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

那些年，昊天宗的冷漠，单属性四宗族的各自为战。

还有无双……

他睁开眼，看向杨无双，心里像刀割一样。

“无双你过来，抬起头，让大哥好好看看。”

杨无双趔趄着走上前，缓缓抬起头。

瘦了，老了，六十岁本该是魂师的黄金年龄，却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该有的影子。

眼里无光，只剩下了麻木。

月关识趣地站起身：“杨族长，你们兄弟多年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咱们就不打扰你俩叙旧！”

说完，便和鬼魅一前一后地走出议事厅。

其他破之一族的族人也都知趣地离开，只剩下兄弟二人互诉衷肠。

长久的沉默过后，杨无双慢慢掀起袖子。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有新有旧。

杨无敌的瞳孔猛地收缩，瞬间红了眼眶。

“武魂殿这帮畜生……”

他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适才已准备与月关虚以委蛇的想法，刹那间消退。

谁知杨无双放下袖子，突然跪了下来。

“哥，求你……救救我。”

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他们说了，只要你归顺，我就彻底自由，可以回家……和你一起炼药，看着族人重建……”

“哥，我不想再回去了，那个地方……太难熬了！”

“起来，起来说话。”

无论杨无敌如何用力，杨无双的双膝就像是钉在地上一般，久久不愿起身。

“哥，我知道你恨武魂殿，我也恨……但……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些年，他们逼我试药，让我试各种毒药、各种禁药。成功了，他们拿去做研究。失败了，我就得忍着，等他们给我解药。”

“有时候解药来得晚，我就得疼上好几天，我每次都想要去死，却又死不掉……”

“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杨无敌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无敌，护住族人，护住无双……”

父亲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现在，无双就在面前，跪在地上，求他救命。

杨无敌睁开眼，扶起杨无双。

“大哥，知道了！”

他走出议事厅。

外面，长老们都在候着。

月关和鬼魅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

杨无敌走到高处，看着整个驻地。

破败的房屋，老弱妇孺，满目疮痍。

这些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孩子们面黄肌瘦，女人们愁眉不展。

他这个族长，当得窝囊。

“条件……我答应！”

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杨无敌，颓废靠在门板上，看着族人，眼神迷惘。

他们大多都松了口气，也有的面露不甘，却没有一个人反对。

因为，这是他们今天，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