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若天使不容，那我便不做天使了！（1/2）

千道流抬头看着那柄光剑。

活了上百年的绝世斗罗，手却在这一刻开始发抖。

当年和唐晨决战，面对必输之局，他的手没抖。

看着比比东吞噬重伤的儿子时，他的手没抖。

目送九岁的千仞雪潜入天斗皇宫，替她整理衣领时，依旧没抖。

但这一刻，他却抖得厉害。

天使神力就在眼前，是他信仰了一辈子的力量。

曾经，这股力量让他站在大陆之巅。

现在，这股力量要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孙女。

千道流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襁褓中的千仞雪，第一次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

婴儿的笑，纯粹得让人心颤。

三岁……

小丫头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咯咯笑。

他装作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六岁，觉醒武魂。

六翼天使虚影展开的那一刻，光芒照亮了整个供奉殿。

那一刻，他老泪纵横。

九岁……

女扮男装，潜入天斗皇宫。

临行前，她回头看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在强装坚强。

“爷爷，等我回来。”

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千道流倏然变老的皱纹往下淌。

活了上百年的绝世斗罗，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本座这辈子……”

千道流喃喃自语，声若蚊蚋。

“辜负了太多人。”

“辜负了唐晨，辜负了武魂殿，辜负了天使神……”

他抬头深情地凝视着千仞雪，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唯独这个孩子……”

千道流一巴掌扇飞那柄崭新的天使神剑，冲着天空怒斥。

“本座绝不能辜负！”

千道流那一巴掌扇得果断。

崭新的天使神剑在空中翻了几圈，插进废墟里，剑身嗡嗡颤抖，恍若哀鸣。

天空中那道金色虚影倏然沉默。

然后，祂笑了。

笑声自九天之上倾泻下来，如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心底透凉。

“好……很好……”

天使神的声音变了。

威严到极致的敕令不再，反倒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本座的信徒，也要背叛本座？”

话音落下，金色光柱骤然收缩。

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千道流眉心钻了进去。

千道流的身体蓦地一僵。

瞳孔倏然放大，金色的光芒从眼眶里涌出来。

想要反抗，想要挣脱，但那股力量太强，强到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意识恍若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另一个人操控。

“爷爷！”

千仞雪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冲过去。

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天使神的力量，带着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

千道流缓缓站起身。

身体恍若提线木偶一样，僵硬，机械，没有任何灵魂。

身体倏然伸手，被扇飞的天使神剑自行飞起，落入千道流手中。

剑身金光大盛，照得人睁不开眼。

千道流握紧剑柄，转身，面对千仞雪。

握剑的手在灵魂的抗拒下，疯狂发抖。

即便如此，他还是忤逆不了天使神力。

手还是抬了起来，剑尖指向千仞雪的胸口。

千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千道流浑浊的双眸。

瞳孔中，金色光芒在疯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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