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与汐儿游历天下(上)(2/2)
两人沿着主街往里走。
县衙已经翻修过好几轮,比当年气派太多。
但门口那方青石台阶还在,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光亮如镜。
林默在台阶前站了片刻,想起当年他带着乾元卫从这里出发,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头也不回的背影。
“走吧。”
他转过身,与姜灵汐一同拐进县衙后巷。
......
孙德明府邸的门虚掩着。
这位耄耋老人正坐在院中藤椅上,膝头摊着一本新编纂的《王曰》。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手中的书册骤然滑落在地。
他想站起来,腿却打着颤,最终还是林默快步上前,握住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
孙德明张了张嘴,老泪无声地淌下来。
“陛下......您回来了!!”
三十年了,那个从乾元县衙替并肩王研墨的师爷,到王学开山祖师,他等了三十年。
终于。
他终于在闭眼前,亲手将新撰写的《王曰》......交到了王的面前。
.....
几日后,二人离开乾元县,一路走走停停,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归期。
每至一处,林默便带姜灵汐去看那些寻常风景。
两人出发前定下规矩:不动用真气,不惊动官府,不暴露身份,就像这世间任何一对结发多年的普通夫妻。
林默带着她混在熙攘的人潮里,看街头杂耍,吃路边摊贩的热馄饨,走累了便寻一处茶馆歇脚。
云州城的夜市上。
姜灵汐被一个套圈的摊子勾住了脚步。
她看中一只泥塑的小猫,花几十个铜板,套了十几次,愣是没套中。
摊主是个老汉,看她急得直跺脚,忍着笑递过来一只新的竹圈:“夫人,再试试,再试试。”
姜灵汐咬着嘴唇,瞄准,扔出——
竹圈稳稳落下,套住那只泥猫。
她愣了一瞬,接过摊主递来的泥猫,朝林默晃了晃,脸上满是得意:“夫君你看!”
林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弯。
他方才趁她不注意,偷偷弹了一道灵力过去,把那竹圈往泥猫身上推了一把。
他确实按照约定,没动用真气,他动用的......是灵气。
当然,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说的。
林默看着汐儿脸上那抹属于少女的久违笑容,忽然觉得......这只泥猫比什么稀世珍宝都贵重。
他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真棒!我家汐儿最厉害了!”
“哼哼~那当然啦!”姜灵汐将泥猫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挽住林默的手臂,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二人走过云州的山,走过豫州的水,走过扬州的烟雨,走过梁州的戈壁。
每到一处风景绝佳之地,林默便停下来。
有时是山巅云海,有时是月下荷塘,有时是荒漠里一汪不知名的清泉。
偶尔,在月黑风高的破庙,柴火噼啪作响,林默将姜灵汐抵在千年古树的树干上,让她抓着攀满青藤的枝桠,听她压低嗓音唤他的名字。
偶尔,林默在溪边光滑的青石上铺开外袍,让汐儿趴在上面,听流水潺潺混着彼此的喘息。
又或者在戈壁星辰下,将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十指交扣,只露出那双倒映着整条银河的眼睛。
只是.......
有一次,二人差点被撞见。
那是在扬州瘦西湖的画舫上,烟雨蒙蒙,湖面上只他们这一艘。
船娘在后舱摇橹,哼着扬州小调,橹声咿呀。
姜灵汐半倚在船舷边,伸手去接舱外的细雨丝。
林默从身后靠近,手搭在她腰侧。
“别闹!”姜灵汐压低声音,回头瞪他一眼,“船娘还在——”
话音未落,林默已俯身吻住她。
姜灵汐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含糊的闷哼。
细雨斜飘入舱,打湿她的鬓发。
她被他抵在船舷边,后背靠着冰凉木质护栏,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橹声一下一下,盖过那些细碎的暧昧声响。
船娘隐约听见什么动静,回头望了一眼。
舱帘垂着,什么也看不见,只瞧见那位夫人一只手从帘缝里伸出来,死死攥着帘布。
“夫人可是晕船?”船娘关切地问。
帘内安静片刻,才传来那夫人微颤的声音:“无......无妨,不必担心。”
船娘起初有些疑惑,随即听见那压得极低、似有似无的细碎声响,老脸上慢慢浮起一抹过来人的笑意。
她不再追问,只是摇橹的力道放得更缓些,哼起一首调子软糯的扬州旧曲。
橹声咿呀,不紧不慢地盖过舱帘后那些不该被听见的动静。
舫外水声欸乃,舫内春色无边。
林默压低声音,在姜灵汐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浑身一颤,死死捂住嘴,回头瞪他。
那眼波又凶又软,眼尾绯红一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林默更加来了兴致。
等画舫靠岸时......
姜灵汐扶着林默的手臂下船,腿还有些发软。
林默及时揽住她的腰。
姜灵汐狠狠剜他一眼,林默只作不觉,甚至还有心情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都.....都怪你!我们被发现了!”
“怪我怪我。”
林默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动作却没停。
姜灵汐咬着唇,把那些快要溢出的声音尽数咽回喉咙。
可眼尾那片尚未褪尽的绯红,早已出卖了她。
身后湖面上。
“年轻真好啊,想当年,老婆子我......”船娘靠在橹柄上,望着这对璧人相偎走远,笑着摇了摇头,又哼起那支没唱完的小调。
........
(下一章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