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若要人不知（2/2）

公鸭嗓的声音隔着门板炸出来，比刚才骂顾渊的时候还要凶：“我说你们烦不烦啊？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死心？我告诉你们，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是再敢来骚扰我，信不信我这就报警把你们全抓起来！”

顾丰年的声音又传下来，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你不用拿报警来吓唬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只是不想惹麻烦，所以才不愿出面作证，那我理解并尊重，也绝不会来打扰你。可如果你是收了别人的钱才保持沉默，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只要我给的钱更多，你就可以把真相说出来？”

门后面的公鸭嗓被这句话噎了一拍，然后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你有病是吧？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收别人钱了？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顾丰年没有被他吓退，脚步声响了一下，像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再敲。

突然，顾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爸，别敲了，没用的。”

楼道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顾丰年就看到站在单元门口的儿子和站在儿子旁边的苏红鲤，脸上的表情从暴躁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愣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小渊？红鲤？你们怎么也在？”

顾渊道：“爸，其实我们也早就到了。”

顾丰年看看顾渊，又看看苏红鲤，像是还没完全消化眼前这个场面。

“你们早就到了？”他问。

苏红鲤接了一句：“是的叔叔。”

顾丰年愣了愣，又把目光转移到顾渊脸上：“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王灿的事了。”

顾渊点了点头：“知道了。”

顾丰年叹了口气，伸手在裤兜里摸了一下又缩了回来，那是一个想抽烟又忍住了的动作：“本来不想麻烦你们的，没想到还是把你们给惊动了。”

顾渊看着他爸那张被太阳晒得发黑的脸，有些心疼地说了一句：“爸，我是你亲儿子，跟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顾丰年瞪了他一眼：“我是说的你吗？你有几斤几两我这个当爹的不清楚？我是说给人家红鲤添麻烦了。”

苏红鲤赶紧摆手：“叔叔，不麻烦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一直在顾渊身边蹭吃蹭住，帮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顾丰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红鲤，那叔叔也不跟你客气了。你看王灿这个案子，他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毕竟他在国外念书念到现在的成绩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给耽误了，未免太可惜了。”

苏红鲤把语气放稳了一些：“叔叔，这个你放心吧。我和顾渊已经有对策了，王灿他一定会没事的。”

顾丰年听完这句话，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太好了，太好了。红鲤，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红鲤笑了一下：“叔叔，跟我就不用客气了。顾渊的事就是我的事。”

顾丰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拍，目光从苏红鲤脸上移到顾渊脸上，又移回来。

他咳嗽了两声，伸手在鼻子底下蹭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正经：“咳咳。小渊，那你回头替我好好谢谢红鲤。”

顾渊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老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