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比比东之死，千仞雪哭了：我就算是死，也不做丧家之犬！（1/2）
千仞雪疯了一般俯冲而下，在半空中一把将那具冰冷残破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
她拼命运转体内的天使神力，试图注入比比东体内，然而金色的光芒刚一触碰那具身躯，便被残留的极寒神力无情震散。
“不要……你运功啊！
你不是罗刹神吗？！
你不是不死不灭吗？！”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哭腔，双手沾满了黑红色的神血。
“为什么推开我？
！你不是恨我吗？！
你不是说流着千家血脉的人都该死吗？！
你为什么要救我？！”
比比东仰躺在千仞雪怀中，胸口的大洞不断往外涌出碎裂的神核晶片。
她脸上的狰狞与魔纹开始迅速褪去，露出了原本那张倾国倾城却又苍白憔悴的容颜。
看着痛哭流涕的千仞雪，比比东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
“千……千仞雪……”
“我在！
我在这里！”
千仞雪紧紧抓住比比东冰冷的手掌，泪水断线般砸在比比东脸上。
“你撑住，我们回武魂殿，供奉殿还有秘法，一定可以……”
“闭嘴……听我……说。”
比比东艰难地打断了她，嘴角扯动了一下，似嘲讽，又似释然。
“我这一生……
被千寻疾毁了……
被武魂殿毁了……
我恨透了千家，恨透了天使武魂……
连带着，我也恨你。”
千仞雪泣不成声，只是摇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你不知道……”
比比东眼神逐渐涣散，焦距落在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
“每一次看到你……
看到你背后的六翼天使……
我就会想起当年密室里的肮脏……
想起千寻疾那张伪善恶心的脸……
我恨不得掐死你……
但我……下不去手。”
“每一次你想靠近我……
我都用最恶毒的言语推开你……
因为只要靠近你，我就会想起我自己有多脏，有多可怜……
千仞雪，我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千仞雪抱紧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我原谅你，我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
“傻丫头……”
比比东苍白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手去擦拭千仞雪脸上的泪水，却终究没有力气抬起。
“千家欠我的……
我亲手毁了千寻疾，毁了武魂殿，我已经……报复够了。
但你……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身上……有一半是我的血。”
“当年千寻疾玷污了我……
可你是无辜的……
我护不住当年的自己……
今天……总算护住了你一次……”
比比东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解脱与眷恋：
“如果有来生……别做天使神……也别生在神圣家族……平平淡淡做个普通人吧……雪儿……”
那声迟到了数十年的“雪儿”，微弱得几乎随风而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比东眼中的最后一点神光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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