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淡泊的队友之情（2/2）

唰！

莫凡的身影，连同那即将命中目标的雷电标枪投出的惯性残影，如同水中泡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些许缓缓飘落的银色空间光尘，以及偷袭山人那全力一击却打在空处、引发的沉闷音爆和气浪。

“一群蠢货。”莫凡平淡的声音从十米外的另一侧传来。

他早已借助瞬移优雅落地，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看着那只因为全力一击落空而踉跄前冲、一脸错愕与茫然的偷袭山人，又瞥了一眼被雷电标枪逼得狼狈躲闪的断臂山人。

高阶音系魔法带来的超凡声呐感知，早已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细微动静，包括那只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第二只山人那压抑的心跳、轻微的呼吸乃至肌肉蓄力时的摩擦声，都清晰地反馈到了莫凡的脑海。

这精心策划的埋伏与偷袭，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拙劣戏码。

空间系的瞬移魔法，从一开始，就是为这“惊喜”准备的。

两只古铜牙山人此刻才骇然意识到，它们所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猎人，战局的主导权，从未离开过那个看似狂妄的人类法师之手。

山人不愧是智慧极高的妖魔，第二只山人见到自己的偷袭失败，直接掉头扔下另一只山人就跑了，队友之情，淡泊如斯，真是世态炎凉啊！

不过莫凡的魔法印记已经打在那第二支山人身上，那是一种特殊的混沌系魔法印记，相比黑暗印记，同样拥有追踪效果的同时更难被察觉。

“哟，你队友跑了，你是自己把头颅割下来还是我亲自来？”莫凡说道。

断臂古铜牙山人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将它逼入绝境的人类法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混合着血沫。

智慧带来的不仅是狡诈，更有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凶性，即便失去一臂，即便深陷重围，它那源自蛮荒的野性也绝不容许自己像待宰的牲畜般引颈就戮。

“吼——！！！”

它猛地发出一声撕裂喉管般的决绝咆哮，仅存的左臂肌肉贲张如岩，根根青黑色的血管暴凸，仿佛要炸裂开来。

手臂上那些黯淡的古铜色纹路再次强行亮起，散发出不顾一切的惨淡褐光。它不再试图闪避或防御，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妖力、生命力，乃至灵魂中的暴戾，都灌注到这最后一击中，用这最后的拳头，砸碎那个可恶人类的头颅。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独腿猛地蹬地，地面龟裂下陷，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它竟主动朝着莫凡，朝着那支悬浮的雷电标枪，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面对这垂死反扑，莫凡的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潭，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那悬浮于身侧、吞吐着毁灭雷芒的苍黑色雷电标枪，枪身猛地一震，发出愉悦而饥渴的低沉雷鸣。

莫凡虚握的右手，朝着那冲锋而来的血色巨影，轻轻一送。

轰——嗞！

雷电标枪动了，不再是疾射，而是如同接受了审判旨意的雷霆之矛，带着一种漠然而精准的死亡轨迹，缓缓却又无可阻挡地迎向了山人那拼尽全力的拳头。

标枪的枪尖，与山人那凝聚了最后妖力、膨胀到极致的拳头接触了，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