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虚无囚笼（2/2）

很快，在妖圣鬼车狂猛的九首撕咬下，黑色诅咒大蛇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溃散湮灭，鬼车虚影也消耗颇大，缓缓淡去。

接连受创、底牌被破的尤瑞艾莉终于陷入了真正的疯狂与绝望。

“嘶……我不甘心！”它发出一声怨毒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鹰身蛇躯突然剧烈收缩、扭曲，体表那些冰蓝伤口与暗青鳞片如同蜕皮般片片脱落。

眨眼之间，它竟再次施展了那种舍弃部分躯体与本源的秘术，化作了一条仅有五米长、通体赤红如血、散发着浓郁腥甜气息的红色小蛇。

这是它生命精华高度浓缩的形态，速度与毒性将提升到极致，是它最后的搏命手段。

“死！”

红色小蛇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轨迹的赤色流光，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无视了冰鸾的拦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莫凡身前，张开那对闪烁着幽蓝毒芒的细小毒牙，狠狠咬向莫凡的脖颈。

“铛——！！”

一声如同咬中万载玄铁的清脆响声。

红色小蛇猛地弹开，细小的蛇脸上拟人化地露出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它的毒牙，差点被震断。

而莫凡的脖颈处，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呈现暗青色、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纹路、散发出图腾气息的致密铠甲，玄蛇铠甲。

这铠甲不仅物理防御惊人，更拥有万毒不侵的特性，尤其对蛇类毒素有着近乎绝对免疫的效果，尤瑞艾莉这浓缩了毕生毒术精华的一咬，如同蚍蜉撼树。

接连的失败与绝望，让尤瑞艾莉彻底失去了方寸，它猛地扭身，赤红的蛇瞳死死盯住一旁始终沉默观战的阿帕丝，发出尖锐恶毒的精神咆哮。

“阿帕丝！你这个贱人，竟然勾结外人，残害同族？”

它试图用“同族相残”的大义来动摇阿帕丝，哪怕制造一丝裂隙也好。

阿帕丝金色的眸子漠然地看着它，那张精致绝伦的少女脸蛋上，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她轻轻开口，声音悦耳却毫无温度：“同族？谁跟你是同族。你只不过是一具……即将被吸收的尸体罢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阿帕丝身上那属于金瞳美杜莎的恐怖威压与凛冽杀气再无掩饰，轰然爆发，与平时那个乖巧可爱的少女判若两人。

妖魔高层内部的争斗，远比人类世家更加赤裸裸与血腥。人类至少还会表面维持一团和气，而妖魔，尤其是美杜莎这种等级森严、力量为尊的族群，子嗣间的厮杀吞噬，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与晋升阶梯。

尤瑞艾莉的指责，在阿帕丝听来，幼稚而可笑。

“够了，尤瑞艾莉。”莫凡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无谓的争吵，“没有别的手段了，那就受死。”

他不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后，第三座星宫璀璨亮起，那是苍黑色的、跳跃着毁灭电弧的雷系星宫。

星宫迅速转化，化作十二柄完全由暴君荒雷凝聚而成、戟身缠绕雷龙、戟尖吞吐电芒的雷电长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