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骑士团,以后会有的(1/2)
两人短暂分开。
阿尔玛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身上银白色板甲上已经多出了数道灰痕,罗格的铁剑数次落在其上。
可相比之下,罗格的状态明显没有那么轻松。
手中的木盾出现了清晰裂纹,罗格知道,自己的盾牌也撑不了多久。
盾面边缘向内凹陷了一小块。
左臂的酸麻感不断加重,甚至能感受到从手腕传来的刺痛。
有些捶打,他躲不过去。
阿尔玛站在几步之外,银色巨盔下传出略显沉闷的声音。
“你一直在观察我。”
罗格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
“对。”
“那你看到了什么?”
罗格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被反复踩踏的沙地。
随后,他重新抬起头。
“如果你是在马背上,我会躲着你。”
“可惜,这里没有马。”
银色巨盔缓缓抬起,阿尔玛手中的铁剑重新横在身前。
这一次,他的动作里明显多出了几分凝重。
罗格的洞察视角完全展开,注意力尽数落在阿尔玛身上。
阿尔玛再次向前压进,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声势惊人。
罗格的动作却越来越小。
有时只需要后退半步。
有时只需转动手腕。
有时仅仅改变盾牌的一点角度。
那些足以将普通战士直接砸倒的重击,便会从他的身体旁边滑开。
平民们最初只是觉得罗格撑住了,渐渐地,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
阿尔玛仍然在进攻,
可罗格已经不再后退,他就站在场地中央。一次次接下黎明骑士的攻击。
那种感觉十分奇怪,无论阿尔玛使用怎样的招式,罗格似乎都能提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一般。
铁剑还没落下,罗格的盾牌已经出现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怎么回事?”有人茫然地问道。
“那名骑士怎么一直打不中他?”
“不是打不中。”
“是罗格把他的剑招全接下来了!”贵族席上,赫罗斯领主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他擅长利用假动作与对手的错误判断。
此前和伊瓦尔交锋时,他便数次故意暴露破绽,引诱伊瓦尔进攻,再趁机改变剑势。
可这样的手段若是用在罗格身上,似乎毫无意义。
阿尔玛刚刚故意放低盾牌,露出左侧肩膀,罗格却没有进攻。
赫罗斯领主观察了片刻,终于发现了异常。
罗格并不是一直盯着阿尔玛手里的剑,他的视线更多时候停留在阿尔玛的脚步、腰胯和肩膀上。
“奇怪。”
“阿尔玛还没出剑,他好像知道那一剑要打到哪里。”
坐在不远处的刚多首领缓缓点头。“他的身体也足够强韧,竟然跟得上。”
“能够提前看出对手动作的人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兵,大多都能做到一点。”
他的目光追随着场内不断移动的罗格。
“可每一次都能作出正确应对的人,我没见过几个。”
主看台上,艾丁伯爵已经彻底离开椅背。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都压在扶手上。
“他是猜的吗?”
场地中,阿尔玛再次连续变招,可每一次,他的攻击都被罗格提前封锁。
艾丁伯爵盯了片刻,最终摇头。
“一次两次可以是猜。”
“一直这样,就不是了。”
旁边一名骑士问道:“那是什么?”
艾丁伯爵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罗格再次提前封住阿尔玛的剑路,他才缓缓开口。
“战斗直觉。”
“一种近乎超越常人的战斗直觉。”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天赋,远超常人!”
场地中央,战斗节奏开始发生明显变化。
罗格右脚直接踏入阿尔玛身前。
他见准时机,手中铁剑向下一斩,准确落在阿尔玛没有整块甲片保护的腿弯处。
砰!
未开刃的铁剑无法割开内部的肌肉,也没有造成真正伤害。
银色巨盔下,阿尔玛的脸色终于发生变化。
若这不是比赛,若罗格手里握着的是一柄开锋的长剑。
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他的腿部受到难以恢复的重创!
罗格却没有考虑这些,一击命中后,他立刻举盾向前砸去。
开裂的木盾重重撞在阿尔玛胸甲上。
阿尔玛身体向后晃动。
罗格顺势绕向左侧,铁剑第二次击中另一条腿弯处。
阿尔玛只能向后退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沸腾的油锅。
“退了!”
平民看台上,有人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黎明骑士被击退了!”
越来越多的平民从木凳上站起身。
他们挥舞手臂,敲击护栏,开始毫无顾忌地为罗格欢呼。
他们并不一定认识罗格。
有人甚至只知道他是一名来自伊瓦尔领地的平民勇士。
可在这场受到规则保护的比赛中,他们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为一个将黎明骑士打退的人叫好。
他们只是在为比赛中的一名勇士欢呼。
声音从一片看台蔓延到另一片看台,拉格纳直接站上木凳,脸涨得通红。
“罗格老大!”
“打倒他!”
艾琳没有像拉格纳那样站起来。
她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目光紧紧追随着场地中的罗格。
从阿尔玛第一次挥剑开始,她的手指便紧紧攥着衣角。
直到罗格将阿尔玛逼退,她才像是终于能够呼吸一般,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本攥紧衣角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
场地中,阿尔玛银色巨盔下的呼吸声已经比开场时沉重许多。
罗格带来的压力正在不断增加。
阿尔玛每一次准备出剑,罗格都能提前一步进行干扰。
手腕被击中、剑路被提前封锁、膝甲连接处也在一次次遭受攻击。
依靠全身板甲,他可以承受罗格绝大部分攻击。
罗格手里的钝口铁剑无法破开胸甲,也很难真正伤到他的四肢。
可阿尔玛心里十分清楚。
若是真实搏杀,他的手腕、膝盖和腿弯早已受伤。
一旦失去行动能力,再坚固的板甲也保护不了倒在地上的人。
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战斗的节奏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在进攻,却始终被罗格牵着走。
阿尔玛忽然停下脚步,他没有继续尝试复杂的连续进攻。
短暂喘息后,阿尔玛已经意识到,单纯比较剑术,很难击中眼前的年轻人。
那些变化复杂的招式,反而会给罗格更多判断和应对的机会。
既然如此,他便不再比较技巧。
凭借力量与甲胄,只要能正面击中一次,他依旧有机会结束比赛。
阿尔玛开始向前。
步伐不快,却沉重而稳定。
罗格的铁剑从侧面击中他的肩甲。
阿尔玛不闪不避。
银白色肩甲上再次多出一道灰痕。
他只是继续向前。
罗格向侧面移动,阿尔玛立刻调整方向,始终保持正面朝向罗格,不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真正拉开。
阿尔玛宁愿承受这些无法破甲的攻击,也要将罗格逼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看台上的欢呼声稍微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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