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婚+完结(1/2)
周嘉忍不住“扑哧”一笑:“好,日后有人欺负我,我就和二哥告状,让二哥替我教训他。”
听到这些话的魏朝阳无语凝噎。
魏朝阳轻轻“咳”了一声:“师弟,这些话能不能避着我说?”
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啊!
再说,他哪有欺负嘉嘉?
当年他是严厉了点、偏见了点,但那不是嘉嘉少时太过顽皮了嘛。
谁家女子报复别人的办法是把人丢到粪池去?
丢到粪池也就算了,她在丢人之前,还把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了,把人光溜溜丢了下去。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这些馊主意。
再加上二叔的一味纵容,魏朝阳便是不想严厉都得严厉起来。
后来教训的话就成了习惯。
现在他已经改了,改得彻彻底底,绝不会再犯。
魏朝阳就差和宋棯安对天发誓了。
宋棯安回头对着魏朝阳做出一副鬼脸:“不管不管,我就要在这里说,好让你知道,我家嘉嘉,也是有人撑腰的。”
说着语气忍不住雀跃:“你听明白没?妹夫!”
魏朝阳被他一句“妹夫”哭笑不得,差点破功。
什么妹夫?
细算下来,他明明和二叔是一辈的,小安和钟遥应该叫他世叔,唤嘉嘉“婶婶”。
咳咳咳……
不能想了,还是做师兄吧。
不过今日迎亲,他这个新郎,自然得让着大舅子,是以魏朝阳没有反驳。
他的沉默让宋棯安愈发得意洋洋。
宋棯安几乎一瞬开怀,怀着“朝阳居然没有反驳”的欣喜若狂将周嘉送上了花轿。
新娘入轿,欢天喜地的锣鼓又敲了起来。
花轿带着满目的红色和热闹在城内慢悠悠转了一圈,纷纷扬扬的铜钱撒下,让十里街道欢声雷动,热闹非凡。
待时辰差不多,花轿便按照规划回到了嘉阳派。
如别院一般,府内已经挂满了红绸,就连门口,也簇着大朵的红花。
魏朝阳接过十七呈上的绣球,抬头轻轻一推,绣球精准砸到了花轿的顶珠上,引得一片叫好声。
魏朝阳甚至听到平叔吹了声口哨。
在喧闹的声响中,魏朝阳转动轮椅,走到了花桥前伸出手:“嘉嘉,到了,下来吧。”
周嘉的世界在这一刻似乎静了下来。
很奇怪,明明轿子外面一片欢声笑语,但周嘉的心却忽然静了下来。
她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一步一步走向家的方向。
她甚至能听到火盆内噼里啪啦的细响。
“有火盆,抬脚……”
魏朝阳在旁边轻轻提醒。
盖头下的周嘉不觉弯了弯眼。
跨过火盆便是家,宋子殷和曹珏早就在正堂内等候。
不提宋子殷眼中是何等的慈爱和欣慰,就连向来淡漠的曹珏,此时此刻眼中也难免带了些动容。
主位自然有三个,宋子殷居中,曹珏和褚平分别坐在两侧。
褚平已经收起刚才的戏谑,满脸庄严肃穆。
一拜天地,拜的是皇天后土、诸天神佛……
魏朝阳与周嘉一同弯腰跪拜。
二拜高堂,拜的长辈高堂……
看着鬓角有些发白的二叔,魏朝阳忍住泪意,腰身默默弯得更低了些。
虽然魏明那些人总是怒斥他是嘉阳派的管家,讥讽他是个处理内务的“仆从”,但魏朝阳从小到大都知道,他写的字,算的数……是二叔一笔一划亲自教会他的。
那些他无颜提起的美好时光,是魏朝阳心中抹不掉的温暖。
二叔,不止是师叔,更是魏朝阳心中的父亲。
周嘉更是不必说。
她从小在二叔膝下长大,幼年时甚至一度分不清“二叔”与“爹爹”的区别,后来在外与人干架,回府喊的是“爹爹替我报仇”而不是“二叔替我做主”。
若不是周莫等人日日耳提面命,周嘉会真心以为她是二叔的亲生女儿。
所以这个高堂,他们拜得真心实意。
唱诺人看着两位新人跪拜起身,适时高喊:“夫妻对拜……”
魏朝阳一手攥着红绸的一端,一手转动轮椅,缓慢侧身。
这个环节,十七原本是想帮忙的,但被魏朝阳拒绝。
理由很简单,这是他与嘉嘉的婚礼,魏朝阳不希望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在别人眼中仍然是个事事依靠别人的废物。
靠自己也能做得很好,不是吗?
周嘉则是趁着低头的功夫,对着师兄做了个怪脸。
她本就生得漂亮,如今略施粉黛,更显得美色逼人,即使只是仓促一瞥,魏朝阳没有因为像往常一样笑出声,而是红透了脸。
宋棯安撞了撞钟遥,在旁边发出一声“善意”的起哄声,眼神很是意味深长,惹得魏朝阳拜堂之际还不忘瞪他一眼,让他收敛些。
钟遥看着他们笑闹的样子,也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
唱诺人在笑声中喊出了最后一句:“送入洞房……”
这一句更是惹得全场哄笑不断。
新娘和新郎几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洞房。
北苑的顾怜也听到了院外的鞭炮声。
顾怜抬头看着窗外绚丽的烟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是孤身一人,宋与在他身后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怜忽然开口道:“你说,我若是趁这个时候全力一搏,能不能带着程越离开?”
宋与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顾怜的话,而是道:“会出人命!”
掌门自然不会杀四公子,但那些帮助四公子逃跑的人,恐怕会留不住性命。
“所以……”
宋与神情郑重:“顾公子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比较好。”
顾怜毫不在意笑了笑:“你也说了,只是句玩笑话,何必这样认真?”
说罢伸了伸懒腰:“我累了,要睡了,你自便吧。”
说着也不理会宋与如何想,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
宋与行了一礼,转身关上房门,在廊外候着。
六喜此时已经从前院的酒局中抽身,拎着些美酒和饭菜悄咪咪来到了此处。
看到北苑主房的灯火已熄灭,六喜压低了声音:“宋与,宋与,宋……”
他第三声还没有叫完,后脑勺便挨了一掌。
“没大没小,叫大哥。”
四喜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紧接着宋与也走了出来。
六喜打不过四喜,苦哈哈喊了句:“大哥,四哥。”
他不住瞅着北苑的正门,暗自思索大哥和四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宋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个人就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四喜倚靠在台阶上,毫不客气拿出酒壶嗅了嗅,惊喜道:“梨花白?大公子果然大方。”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酒。
四喜迫不及待拿了一壶细细品尝起来。
六喜瞧他那猴急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翻了个白眼。
当然,为了防止四喜将他的梨花白喝光,六喜赶忙递给宋与一壶:“快拿着吧,省的这贪喝嘴全都喝了。”
说罢自己也拿起一壶大喝一口。
四喜对着这“贪喝嘴”的名号已经习以为常,连个脸色都未变。
宋与看着六喜又是这般打趣的口气,温和笑出了声。
“几个喜”年岁本就相差不大,又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
在几个人中,宋与年岁又最大,自来很有大哥哥风范,此时看着两个弟弟打闹,眉目间不禁更为柔和。
“对了,九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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