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实实可伤（1/2）

……各大粮商见势坐地涨价，一斗米的价格比往年翻了五六番，而且还在往上涨。

帝国的税收也不曾减免半分，那些穿着绸缎的税官照样挨家挨户地拍门，连最后一粒种子粮都要刮走。

先前倒也曾有过一些水属性魂师前来“赈灾”，百姓们夹道跪迎，只当他们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天使”们也开始和粮商穿一条裤子了。

一亩地三枚银魂币，一个村子包起来五十枚金魂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偶尔真有那么一两个怀着赤诚之心前来救灾的魂师，要么被同行排挤走，要么干脆在夜里被人用魂技打个半死。

久而久之，便变成了“没人赈灾”和“不敢赈灾”。

天斗帝国的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吵来吵去，最终以“国库空虚”为由选择了装聋作哑。

星罗帝国那边稍微好了那么一星半点，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洒几碗稀粥在大锅里搅一搅，连锅底都糊不住。

“爷爷，我好饿……”那孩子扯了扯老汉的衣角，声音有气无力，“爷爷你饿不饿啊？我们什么时候还能有草根吃啊……”

那孩子已经饿得连张嘴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他的小腹深深地凹陷下去，透过薄薄的肚皮几乎能看到肋骨的形状。

“好孩子，爷爷也饿……”老汉挪动着膝盖转过身来，伸出粗糙的老手摸了摸孙子的头。

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干土里，瞬间便被吸干，连个痕迹都留不下。

“可是爷爷实在是找不到吃的了啊，这贼老天不让我们活啊！”

老汉说着，仰面朝天，对着那轮无动于衷的烈日，撕心裂肺地嘶吼了一声。

那孩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爷爷，面无表情地说道：“那爷爷你把土根吃了吧，这样爷爷你就不饿了。”

土根是孩子的名字，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因为他已经不懂什么叫悲苦了。

“我的娃啊！”

那老汉脸上的悲痛之色在这一瞬间猛地炸裂开来，他一把将那瘦弱的孙子搂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是爷爷对不起你啊！是爷爷没用，爷爷养不活你啊！”

“唉……”一声长叹从不远处传来。

武魂殿本地主事恰好途经此处，被这撕心裂肺的哭声牵住了脚步，便绕过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便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这位主事姓孙，五十岁出头的年纪。

在任上做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惨事不算少，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里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样。

老啼饥，少哭饿，树无皮，草无根，百苗不长。

他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这样的句子，那时候只觉得文字悲切，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文字不及现实的万一。

他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杂面饼子，连带着又解下腰间挂着的水壶，弯下腰，将两样东西一并递到老汉面前：

“吃吧。”

那老汉怔怔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饼子，又看了看递饼的人，连忙磕头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娃，快吃。”老汉直起身，接过水和食物，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饼子和水壶塞进了孙子手里。

孙主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嗓子眼里堵了一块什么东西，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转过身，迈起步子继续朝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吃完了，你们就把田地卖了，去武魂城寻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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