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进驻江陵（1/2）

襄阳州牧府后堂。夜。

蒯越被单独召见。他进后堂时刘备正站在地图前。地图是荆州全图，从襄阳到江陵，从江陵到长沙，八郡四十二县全画在上面。

桌上有两盏油灯，灯芯拨得短，火苗稳。刘备让蒯越坐下，亲兵端了茶进来。茶是襄阳本地的粗茶，沫子多，但烫嘴。

刘备问蒯越，荆州八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这四郡他没带兵去，会不会降。蒯越说这四郡的太守都是刘表旧部，如今刘琮已降，襄阳已归，传檄过去，他们不会抵抗。只是长沙太守张羡性子烈，可能需要派一个人去当面谈。

刘备问派谁合适。蒯越想了想，说韩嵩可以。韩嵩是长沙人，和张羡有旧。让韩嵩带刘备的亲笔信去长沙，张羡会降。

零陵、桂阳、武陵三郡，一纸檄文就行。蒯越说这些话时语调平稳，每个判断都带了依据，没有多余的修饰。

刘备想了一会儿又问蒯越，荆州士族心里怎么想。蒯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荆州士族最怕的不是换主公，是换了主公之后利益不保。

相国不动他们的田产、不夺他们的官位、不翻旧账，他们就会安安心心做事。但有一样，相国如果要南下江东，荆州是后方。

后方要稳，稳就要用人。相国用荆州人管荆州事，士族就会真心归附。如果只用老人，荆州士族嘴上不说，心里会有疙瘩。

刘备听完点头，对蒯越说往后荆州的事，多和你商量。

之后几天，刘备陆续接见荆州士族。傅巽是第一个来的。他是荆州别驾，管刑律，说话带荆州口音，语速快。

他一进门就抱拳，说相国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刘备让他继续管荆州的刑律。傅巽也不客气，当场提了几条建议：荆州的刑罚比中原重，偷一头牛砍一只手，建议改成笞刑加劳役。刘备说行。

韩嵩是第三个来的。他是治中，管文书档案。荆州州牧府二十多年的档案他全收着。他对刘备说荆州各县的田亩册、户籍册、税赋册都在府库里，一册没少。刘备让他把这些档案整理一遍，送到简雍那里。

蒯良是第四个来的。他是蒯越的兄长，年纪大了，走路拄拐杖。刘备亲自到门口扶他进来。蒯良说老朽无用，只是来见见相国。他在刘备对面坐下时，拐杖从椅子扶手上滑下去碰在砖地上响了一声。

刘备陪他说了一刻钟的话，问了几句他年轻时在洛阳的事。蒯良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说刘景升在世时也没这么和他说过话。

然后是向朗。向朗管襄阳城防，年年守城没出过差错。刘备让他继续管城防。

这一轮接见做完，荆州士族的心基本稳了。傅巽回去之后跟蒯越说，相国是个实在人。蒯越说实在人才可怕，因为实在人不骗人，但实在人要你的命时也不会犹豫。

益州的荀彧、陈群等文官系统本就是刘备班底，蒯越等荆州士族融入进去只是时间问题。蒯越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在荆州官场待了二十年，见过刘表刚来荆州时怎么拉拢人，也见过蔡瑁怎么排除异己。

刘备的做法既不像刘表那样软，也不像蔡瑁那样硬。他是先把你的身子放正，再告诉你前面那条路怎么走，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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