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再见（大结局，一万字大章 ）（1/2）
宁雨薇和夏初的脸在那一瞬间同时红了起来，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方敏看着她们那副样子，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我的二位嫂子，你们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看我哥表演吧。”
夏初和宁雨薇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两张脸上的红晕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雨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犹豫：“敏敏，我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显老啊？我要不再换一套？”
方敏翻了个白眼：“这还不满意啊？我的大嫂子，你今天都换了二十几套衣服了，别折腾我了。”
夏初也笑了，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涌进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方林、宋青梅和宁乘霄。
方林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腰板挺得笔直，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局促。
他一个真武境的武者，此刻面前全是天阶起步的强者，连那两个圣阶前辈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三人身后是晁封朔和靳一。
除了宁雨薇之外，两位仅存的人族圣阶前辈。
岑蔚紧随其后，她的身形还是那副小小的模样，没有长大也没有再缩小，安静地悬浮在人群中间，像一个被所有人护在中间的小妹妹。
再后面是一大批天阶强者，那些曾经在不同的战场上并肩战斗过的面孔此刻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笑着，一个劲儿地恭喜方林和宋青梅，声音此起彼伏，把整条走廊都塞满了。
方林哪儿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他感觉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嘴里说着“客气客气”“不敢当不敢当”，但脸上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夏初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方叔叔，宋阿姨。”
宁雨薇则是毫不客气地喊了一声：“爸，妈。”
方敏在旁边啧啧了两声：“啧啧，这就开始勾心斗角了吗？”
宁雨薇轻轻拧了一下方敏的胳膊，然后撒娇似的看向方林：“爸，你看敏敏又阴阳我。”
方林嘴上乐呵着：“敏敏真是没规矩。
你嫂子自从四年前来金川城的时候，我们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是双方早就达成了意愿，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他话锋一转：“倒是你，什么时候嫁出去？我看那个王浩好像对你挺不错的。”
方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都变了调：“哎呀，你们说我干嘛？爸，你偏心！”
大家一阵笑，笑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
这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妈妈！”
方宁从宋青梅身边探出头来，然后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跑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小朋友，都是各家带来的孩子。
宁雨薇一把把方宁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素素，妈妈今天好看吗？”
方宁歪着头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看，妈妈不是一直都这样漂亮吗？”
宁雨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方宁仰头看着她：“妈妈，今天是不是你和爸爸的婚礼啊？”
宁雨薇的脸又红了，声音有些慌：“我……我不知道。你爸只是说他有大事要办，还没确定呢，万一有什么大危机……”
方宁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可是全世界的人都在说今天爸妈要结婚啊，都来了。你不知道吗？”
宁雨薇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宁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拉了拉她的衣角：“素素，好奇怪啊，为什么你可以看到你爸妈的婚礼啊？我们都没参加过。”
方宁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
她仰头看着宁雨薇，“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整个房间在那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光芒。
那光芒从宁家府邸上方的天空中涌出来，起初只是一缕，像一根被点燃的金线，然后那缕光芒迅速扩散开来，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金色花朵，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两只无比光焰的神鸟正从天际飞来，一只凤凰，一只朱雀。
凤凰通体金红，尾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流光。
朱雀周身赤焰，羽毛上跳动着细密的火星。
两神鸟展翅盘旋在宁家府邸上空，低低掠过屋檐，停在了院子上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敏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到了门口，声音又脆又亮：“快！两位嫂子，我哥来接你们来了！”
夏初和宁雨薇同时愣住了。
夏初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接我们？”
方敏用力点头，拉着她们往门外走：“是啊！快，坐上去！婚礼马上开始了！”
宁雨薇这才反应过来，瞪了方敏一眼，声音又气又笑：“好啊敏敏，你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们流程！”
方敏吐了吐舌头，把两人推出了门。
夏初站在宁家院子的青石板上，看着头顶那只正在安静盘旋的朱雀，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朱雀宽阔的背上。
宁雨薇紧随其后，落在凤凰的背上。
方敏站在门口，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天空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新郎来接亲咯！”
她的声音在景安城的上空回荡。
街道上的人群听到那声音，纷纷抬起头来，看见了那两只正在升空的神鸟。
凤凰和朱雀载着宁雨薇和夏初，一左一右地飞过景安城的上空，朝城市最中心的方向飞去。
风从她们耳边掠过，带着初夏的温度和花香。
宁雨薇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那些熟悉的街道、城墙、屋顶、广场，此刻都在阳光和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初坐在朱雀背上，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景安城中心广场，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朱雀的羽毛。
突然，天空一下子黑了下来，把整个景安城笼罩在其中。
街道上的欢呼声一下子停了。
方敏站在宁家院子里，双手抱胸，嘴角翘着，偷着乐：“嘿嘿，我哥搞得还真不赖。”
下一刻，黑暗消散了。
光线重新铺满了天空，比之前更亮、更暖。
一条青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青龙的身上站着一人，正是方辰。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长袍，腰间束着暗金色的腰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平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整个人在青龙的映衬下显得从容而郑重。
在青龙旁边的空中，悬浮着三个座位，上面坐着的正是方林、宋青梅和宁乘霄。
方辰的双眼同时亮了起来。
左眼的月轮和右眼的日轮同时旋转。
随后一轮银月和一轮烈日，同时悬挂在天空的两端。
日月同辉的光芒洒满了整座景安城，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亮而温暖。
方辰的声音在那一刻响了起来：
“今日，日月为证，天地为鉴。
我方辰，在此迎娶宁雨薇、夏初为妻。”
他的目光落在凤凰和朱雀上的两道身影上：“宁雨薇小姐，夏初小姐，你们愿意嫁给我吗？”
凤凰上，宁雨薇看着方辰，眼眶微红，声音清晰而明亮：“我愿意。”
朱雀上，夏初站在朱雀的背上，她看着方辰，用力地、清晰地、带着笑意地说出了那两个字：“我愿意。”
两神鸟缓缓下降，在方辰面前悬停。
宁雨薇和夏初从神鸟背上走下来，来到方辰面前。
宁雨薇小声说了一句：“哼，你学这些法术，就是用来撩我们的啊？”
夏初在旁边跟着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嘿嘿，不过我和雨薇姐姐很喜欢。”
方辰看着面前两个人，很认真：“这是我承诺给你们的，一定要办得最风光。”
三人站定，面向那一轮日、一轮月，齐身叩首。
又面向方林、宋青梅、宁乘霄三人的方向，躬身拜下。
最后三人相对而立，夫妻对拜。
方辰直起身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场雨。
那些雨不是水，是一片片鲜红色的玫瑰花瓣，从天幕的每一个方向飘落下来，覆盖了整座景安城。
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像是所有的春天都被压缩在了这一瞬间里。
在场所有人齐声恭贺，声音从广场中央扩散到每一条街巷：
“祝方神尊新婚快乐！恭喜方神尊，恭喜宁圣尊，恭喜夏初姑娘！”
城内的贺喜声不断。
方敏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满天飘落的玫瑰花瓣，看得入了神。
她的嘴角翘着，眼睛里映着那些花瓣的光芒，以至于身边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
王浩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敏敏，你说我们俩什么时候举办啊？”
方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转过头看着王浩，声音有些慌：
“你……哼，等你到了圣阶我再考虑咯，你现在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呢，哼。”
王浩想了想，然后开口了：“可是我听方大哥说过，当初他和宁圣尊订婚的时候，方大哥的境界还不如宁圣尊呢。”
方敏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哦。”
她沉默了一瞬，“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王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真……真的？”
方敏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愿意就算咯。”
她虽然这么说，但头已经轻轻地靠在了王浩的肩上。
王浩的手有些抖，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方敏的手：“愿意……我愿意……”
方敏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带着笑意：“嘻嘻。”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情话，就听见满城的百姓已经换了一轮口号，从“恭喜新婚”变成了齐声高喊：
“入洞房！入洞房！入洞房！”
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在广场上空回荡，把那些正在飘落的玫瑰花瓣都震得微微颤动。
正在高空之上的方辰也听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两位新娘子，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
“那……二位娘子，我们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宁雨薇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夏初也跟着点了点头：“都听你的，辰哥，哦不对。”
她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夫……夫君！”
……
九州大陆迎来了灵气复苏时代以来少有的平静日子。
所有人都知道，解决这一切的，是景安城的方神尊。
自那场惊动全世界的婚礼过后一年，景安城又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宁雨薇诞下一子。
方辰抱着怀里的孩子，十分欢喜。
那孩子生得白净，眼睛大而亮，刚出生就会笑。
方辰把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给他取名方长生。
有儿有女，也算人生圆满了。
方辰把方长生放在小床上，轻轻掖好被角，然后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院子里，靠着廊柱站定，目光落向天边。
他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淡了一些，夏初刚好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副神情，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夫君，有什么心事吗？”
方辰看着夏初，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夏初，你和雨薇等我一下，待会儿我有事情找你们商量。”
夏初好久都没听到方辰这么郑重的话语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方辰随后消失在原地。
千里之外，一处隐蔽的秘境深处。
天命神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打坐修炼，他体内的气息平稳而扎实，已经稳稳地踏入了高武境的层次。
他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不需要感知就能确认的气息，睁开眼，看着落在面前的方辰，笑了一下：
“不错嘛，才一年时间就踏入高武境了。”
天命神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方神尊莫要取笑在下了。
现在太虚意志消失了，异能也消失了，法则回归正常，修炼本身就比之前快很多了。”
方辰笑了笑：“也是。”
天命神看着他：“怎么，方神尊今天来，恐怕不是为了关注我的修为进度吧？”
方辰点了点头：“天命神，你知道如何长生吗？”
天命神愣了一下：“长生不死？你现在不就已经做到了？”
方辰摇了摇头：“我说的自然不是我自己，我想问，以前那些灵修的功法，你这么多年有没有接触过？”
天命神沉默了片刻：
“我在九十万年前那时候，就是这一套天地玄黄的武道之路了。
所谓的灵修功法，恐怕早就被太虚那老东西毁灭了。”
他想了想：“你想要让你的身边人长生，也有办法。”
方辰的目光动了一下：“让他们进入封神榜？”
天命神点了点头：
“是，只是那样一来，不就成了我的来时路了嘛。
不过，现在你是封神榜的主人，至少她们还是自由的。”
方辰沉默了片刻：“这只能算一个备选，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天命神看着他：“你一个神境之上的存在，问我这个蝼蚁？”
他看方辰不似开玩笑，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上方的穹顶：“恐怕只有去那里了。”
方辰的声音很轻：“仙界嘛。”
天命神摇了摇头：
“也不一定，我听说很久以前，灵修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最早的一批大能在察觉到太虚异样的时候，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兴许那里有你找的东西。”
方辰的目光沉了一下：“所以，答案不在九州大陆，终归是要离开的。”
天命神点了点头。
方辰又问：“关于仙界，你知道多少？”
天命神沉默了一会儿：
“我当时遇到过青龙前辈的虚影，从他的传承中我了解到，人族在仙界似乎得罪了很多势力，最后九州大陆是被贬下仙界的。”
方辰的眉头动了一下：“整颗星球都被贬下来了吗？”
天命神想了想，然后说：“但是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人族受罚是真的，但九州大陆说不定是被保护下来的。”
方辰的目光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人族在仙界本就该被灭杀完，最后是有人出手，把九州大陆护送下来的？”
天命神看着他：“那就得你亲自去寻找答案了。”
“不过我大致能猜到，即便到了仙界，人族也是异常强大的。”
“九州大陆上那些异能，比如什么空间异能，时间异能亦或者其他什么的。”
“据说都是以前的前辈领悟的法则，被太虚窃取了，不然，一个修士正常修炼，怎么可能掌握极其强大的神通。”
他停了一下，又说道：
“怎么样，九州大陆外面这一层结界，你能破开吗？你如果都不行，那还是别想那些了，老老实实被囚禁在这个世界，等下一个天命之子来拯救我们吧。”
天命神见方辰没有回应，看向天空，缓缓说道：“方辰，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畸形的世界。”
“人，无论怎么修炼，提升的只有战力，并没有改变自身的形态。”
“寿命也不会增加，这一切都是源于九州大陆本身就有诸多仙界的法则碎片。”
“就好像，我们一直在借用他人的力量，实际上，自身并没有达到驾驭这股力量应有的实力。”
“这一切，还得看你了，只有你能改变这个畸形的世界。”
方辰微微一笑，没有回应，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
宁雨薇的房间。
她正躺在床上，以她的实力身体早就没事了，但宋青梅坚持要她多休养几天。
夏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正翻着一本从岑蔚那里借来的古书。
方辰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落在房间中央。
宁雨薇看着他的表情，问了一句：“夫君，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辰看着二女：“雨薇、夏初，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夏初合上书：“出去？你说的出去，是指哪里？”
方辰沉默了一瞬：“离开九州大陆，寻找长生之道。”
宁雨薇和夏初同时沉默了。
她们都是肉体凡胎，知道自己的寿元有限，没办法陪伴方辰度过漫长的岁月。
这个事实她们都知道，只是从来没有人把它说出口过。
宁雨薇的声音很轻：“辰哥，离开这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方辰摇了摇头：
“不知道，宇宙浩瀚，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回来，也许下一次回来都是在千年之后了。”
二女沉默了很久。她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方辰看着她们，开口了：“所以，我有件事情找你们商量。”
夏初抬起头：“夫君，什么事？”
方辰的声音平稳：
“我掌握了虚空行走之力，能够瞬息亿万里，只要目标清晰，说不定八年十年也能回来。
但是我不确定，所以，我这里还有第二手方案。”
宁雨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是要我们做什么？”
方辰看着她：“那就是进入山海经和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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