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战光暗,都楞了(2/2)
面对倾覆而来的光暗极道伟力,轮回天尊依旧立身原地,身姿不动分毫。
下一刻,周身无形无质的轮回大道悄然铺开。
没有刺眼光芒,没有狂暴威压,只有一圈圈平淡、悠远、苍茫的轮回道韵,缓缓荡漾开来。
轮回道笼罩诸天,涵盖生死、囊括生灭、承载轮回流转、收纳万般执念。
所有狂暴的光暗之力,落在轮回道域之中,瞬间被温柔吸纳、化解、消融。
毁灭一切的光明焚力,坠入轮回,化作一场浮生泡影;吞噬万物的黑暗寂灭,落入轮回,化作一世梦境浮沉。
你执光明,便困于光明;你执黑暗,便困于黑暗。
而轮回包罗万象,不沾光明,不染黑暗,渡尽一切执念,抚平一切癫狂。
轰隆!
两大至尊级大道彻底碰撞,整片宇宙剧烈震颤。
光暗两极杀伐霸道,极致攻防碾压诸天;轮回大道悠远深沉,包容一切、净化一切、抚平一切。
星空大面积崩塌,星河一条条断裂,无尽星域在这场对决中归于寂灭。
而这片星域爆发的恐怖波动,瞬间传遍宇宙八荒,惊动了正在死战的各方至强者。
正在星空深处镇压轮回之主的狠人大帝,动作骤然一顿。
白衣飘拂,面具下的眸光微微偏移,望向遥远的地球星域,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疑惑。
她活过万古,看透禁区格局,熟知各大至尊心性。
今日这般突兀出世,禁区至尊主动阻拦黑暗动乱,甚至主动对决禁区至尊,完全颠覆万古常态。
“奇怪。”
狠人大帝轻声自语,声音清淡,带着几分不解。
“太初古矿的人,竟然主动出世阻挡黑暗动乱。”
另一边,被她压制得节节败退、刚刚极限升华完毕的轮回之主,也瞬间停手。
满头乱发飘摇,青金战衣破损斑驳,死死望向那场新生的至尊大战,满脸错愕,神色僵硬。
“太初古矿的人……是疯了?”
今日竟然为了一颗小小凡星,主动对上同阶至尊,简直匪夷所思。
转战域外、一路屠戮的石皇,也骤然停滞身形。
天荒大戟悬于虚空,一身滔天煞气尽数凝滞,粗大的眉峰死死皱起,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惊。
不止是他,远处其余几位正在血洗星域的至尊、霸体,全部感应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至尊对决。
所有人心头同时升起同一个疑惑。
这太初古矿的至尊是不是有病?
星空之下,大战依旧未歇。
光暗至尊越打越是心惊。
自己攻防极致的光暗大道,在轮回道域之中根本无法建功,所有杀招尽数被化解,所有执念尽数被牵引、净化。
宇宙尽头,寂灭虚无之中。
麒麟古皇周身最后的仙台精气,终于彻底流散干净。
再也没有半点皇道底蕴留存,再也没有一丝生机可以维系。
曾经镇压太古、威慑万古的无上至尊,一寸寸崩碎、消融、散尽。
仙台塌,大道灭,肉身枯,缘法尽。
至此,一代麒麟古皇,于黑暗动乱席卷诸天、万灵哀嚎的乱世之中,彻底坐化在天地之间。
躯体冰冷,道迹归零,红尘之中再无麒麟古皇的半点痕迹。
若是寻常至尊身死,执念缠神,业力锁魂,即刻便会被轮回洪流拉扯,坠入六道,随业流转,随执念投生,或为凡夫,或为异类,反反复复,永无停歇。
但这一刻,截然不同。
麒麟皇肉身寂灭的刹那,所有束缚骤然崩断。
太古争霸的荣光、族群传承的责任、儿女血脉的牵绊、万古求仙的执念、害怕虚无的惶恐、固守自我的偏执……万般层层叠叠覆盖在本心之上的虚妄外壳,随着肉身坐化、仙台崩碎,尽数烟消云散。
一瞬间,彻底通透。
深埋最底层的灵明本来面目,彻底苏醒。
无业力缠身,无轮回拉扯,无执念牵绊,无生灭更迭。
万古以来第一次,这份觉知不再被困在皮囊里、不再被锁在角色中、不再被卷入因果里。
万千轮回裹挟不动,漫天业力沾染不得。
别人身死,是随业坠落、入戏轮转。
麒麟古皇身死,是脱戏归真、跳出幻境。
下一瞬,一道纯粹洁净、不沾半点红尘虚妄的灵明光体,自崩碎的残躯中升起,不坠虚空、不入轮回,径直冲破幻境直接回归到了内景之上的天界之上!
云海苍茫,天阙高悬。
下方是无尽沉浮、生灭不休的红尘宇宙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里是亘古长存、不生不灭的凌霄天庭。
灵明真身一步踏出,便稳稳立于凌霄宝殿之外的圣境。
此处无衰老、无战乱、无黑暗动乱、无至尊杀伐、无星辰崩塌、无众生悲苦。
唯有清净、恒常、自在。
而天庭一众人则是一起出来迎接,众人齐齐拱手。
“恭贺道友,万劫成真,破幻归真!”
麒麟皇的灵明光体静静伫立,回望刚刚落幕的万古大梦,回望那一场太古崛起、万古蛰伏、仙路惨败、乱世坐化的一生。
无数困惑、无数执着、无数不解,在这一刻彻底洞明。
良久,麒麟皇轻轻开口,带着彻彻底底的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一直错了万劫岁月。我以为我是麒麟古皇,我以为我是剧中人,我以为我是被天地、被轮回、被宿命推着流转的那个人。”
“到头来方才知晓,我从来都是扮演一切的主人公,而非被幻境扮演的角色。”
“一入迷,便在红尘幻境沉沦万劫,生生世世执着皮囊、执着记忆、执着意义,把一场场戏,当成了唯一真实!”
唏嘘,感叹,刚刚还是垂死挣扎,这一刻如同是大梦初醒,脱离戏服的瞬间,瞬间明白自己是演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