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外国使臣(2/2)
沈念在旁边也跟著点头,表情很真诚。
沈砚之看看闺女,又看看沈念,最后看向自己的夫人。
夫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只丟下一句:“还磨蹭什么,轿子在门口等著呢。”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帷帽,大步跟著走了出去。
纱帘在他身后飘飘荡荡,远远看过去,活像个新娘子赶著去上朝。
宋初一和沈念站在廊下,目送那顶白色帷帽消失在影壁后面。
沈念扯了扯宋初一的袖子:“姐姐,爹这样进宫……会不会被御史参”
宋初一沉默了一下,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但至少他现在看起来確实很像病人,虽然可能会被別人笑话吧。”
丞相的轿子在宫门口停稳之后,沈砚之扶著帽檐下来,白纱被晚风吹得糊了满脸。
他伸手扒拉了两下,这时旁边路过的提灯的小太监看见的是,天色昏暗下站著一个带著白纱的恐怖身影,被黄黄的灯光一照好像个鬼一样,嚇的灯笼差点脱手
发现是丞相,小太监才瞪著眼结结巴巴地开口:“丞、丞相大人……您这……”
沈砚之隔著纱帘摆了摆手,声音闷闷的:“风寒,传染。遮一遮病气,免得过了人。”
小太监愣愣地点了点头,提著灯笼退开两步,让他过去了。
进了议事殿,满朝文武已经分列两边站好了。
沈砚之顶著帷帽一路走到最前排,纱帘轻晃,官服笔挺。
满殿的脑袋都跟著他转。
李尚书实在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问:“丞相,您这……什么情况”
“风寒未愈,怕传染给诸位同僚和皇上。”
沈砚之隔著纱帘咳了两声,那虚弱的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尚书恍然,点了点头退回去。
周围几个官员也纷纷收回目光,有人还小声说了句“丞相真是体恤”。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著那顶白纱飘飘的帷帽看了好一会儿。
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抬手示意开席。
外邦使者坐在客席上,领头那个从沈砚之进门起就一直盯著他看。
目光在那顶帷帽上转了好几圈。
他偏过头,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跟旁边的副使说:“thepriisterofyukgdodresseslikethis?awoansveiledhatonhishead—whatkdofderuisthat?”
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
副使也跟著笑,两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往沈砚之这边瞟一眼。
站在旁边的翻译听见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哈著腰朝几个使者笑了笑,用外邦话回道:“deed,itsquiteiproper.pleasefivethepoordispy,honoredenvoys.yukgdosctosaresiplynotasrefedasyourrys.”
他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够低,殿上没人听得懂。
沈砚之隔著纱帘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来朝龙椅拱了拱手:“皇上,这位翻译官方才对使者说——『確实不成体统,让各位使者见笑了。裕国嘛,有些规矩就是不如贵邦讲究。』”
殿上刷地静了。
翻译的脸当场白了,嘴角还掛著刚才那副討好的弧度来不及收,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砚之转过身,面朝那几个使者,换成了他们的语言,声调不高不低:“iwearthisveiledhattontayillnessandprotecteveryonepresentfrontagion.yukgdo,wevaeionforothers.”
他伸手撩开帷帽的纱帘,露出底下那张还带著几分苍白的脸,盯著领头那个使者:“yousaidyattireroper.allowtoask—speakgbehdsoonesbackanguagetheydontuand,isthatnsideredproperyouruntry?”
使者脸上的笑彻底僵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底下几个武將率先憋不住,有个黑脸的大鬍子直接拍了桌子哈哈大笑:“我就说丞相这张嘴,上朝都不吃亏!还能让几个外邦的给说了去”
文官们虽然没听懂外邦话,但看使者那张青白交替的脸也明白了七八分,纷纷交头接耳,朝使者那边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皇帝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扫过使者,又扫过那个抖得跟筛糠似的翻译,最后落在沈砚之身上,嘴角往上弯了一下,没说话。
沈砚之转头看向翻译,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既然你觉得裕国的规矩不如別人讲究,那也不必勉强留在这里学了。换个地方,重新学学什么叫规矩。”
翻译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这才慢悠悠开了口:“丞相身体不適还坚持赴宴,辛苦了。赐座。”
他朝殿外抬了抬下巴,“这个,拖出去,换个有骨气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