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铁溪村往事（二）（2/2）

“然后他就问了洛根一句话，问洛根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当不了乡绅？”贝尔说道。

“洛根刚开始还以为是血统的问题，其实他也接受了这个现状。”

“结果卡莱尔告诉他，其实不只是因为血统，更多的是因为他不值得。”

贝尔停了一下。

“洛根根本想不到，自己帮卡莱尔家族创造了这么多利益，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句话，不值得。”

“然后呢？”

“然后卡莱尔没有给洛根药材，还给他下了一堆任务就把他赶出了自己的城堡。“贝尔说道，“更别说借他钱或者找医生了。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他只是说，让洛根回去干活，铁溪村的粮该收了。”

韩成没有说话。

“洛根因为卡莱尔安排了一堆任务，只能先去完成，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贝尔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贝尔说，“她等了一夜，但她最终没能等到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带回来医生和药。”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邻居还是他管的那些平民发现的，帮他收的尸。”贝尔说，“一个他视作主人的贵族把他弃之如敝履，还是那些被他压榨的平民帮了他最后一把。”

韩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洛根把他娘埋了。”贝尔说，“埋完之后，他在坟前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屋里，他没有去找卡莱尔闹，也没有辞掉管事的职位，总之什么其他的事情都没做。”

“但他心里已经变了。”韩成说道。

“对。”贝尔说，“家族的记载里，他就是那一晚上想通了许多事情。”

“他曾经以为替贵族管了五年平民，把平民管得服服帖帖，以为自己能跳出去。但最后才发现他跳不出去，因为血统吗，一天事平民，永远是平民。在贵族眼里，他不是帮手，不是管事，不是能干的人，只是一个有用的平民。用得着的时候让他管事享受一些微不足道的权力，用不着的时候连自己的母亲的死了都不值得管。”

“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了，和其他的平民没什么两样。”韩成说道。

“对，”贝尔说，“他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成为过天上的人。他只是被被天上的人拿来用了一下，用完就扔。和他替贵族管理的那些平民，没有任何的区别。”

韩成看着贝尔，贝尔的表情很复杂。

“然后呢？”韩成问。

“然后我也不知道。”贝尔说，“他更多的是更加沉默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