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海神与天使神？（1/2）
他缓缓抬手。
一柄剑浮现而出。
那是一柄深蓝近黑的长剑。
剑身修长，边缘却不像普通刀剑那样锋利明亮，而是仿佛由深海之下的黑潮凝结而成。
剑脊处，有一道暗红色纹路，像是一条沉入海底的血河。
剑柄末端，则垂着一枚小小的贝壳状骨饰。
武魂，葬海剑。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海浪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陆长生握住剑柄。
一股冰冷的怨念从剑中涌入脑海。
父母死前的哭喊。
村民被拖向礁石时的挣扎。
孩子们的尖叫。
老人们被割喉时喷出的血。
所有声音都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片沉入海底的冤魂。
若是普通六岁孩子，恐怕会被这股怨念当场冲垮。
可陆长生只是低着头，眼神越来越冷。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曾做过诺丁城的告密者罗辰。
做过武魂殿暗刃顾玄。
做过圣灵教怨魂剑沈厌。
做过日月帝国战争魂导师沈铸。
怨魂？
杀意？
污染？
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
暗红色光幕在眼前浮现。
【当前身份：东海渔村遗孤陆长生。】
【年龄：六岁。】
【武魂：葬海剑。】
【先天魂力：九级。】
【武魂特性：海煞、镇潮、葬魂。】
【海煞：吸收海域中的怨念、血气、杀意，强化剑锋与魂力爆发。】
【镇潮：在近海、海岛、雨夜、潮汐环境中，魂力恢复与感知能力提升。】
【葬魂：对邪魂、怨灵、海中亡魂有天然吸引与压制效果，但长时间使用会提升精神污染。】
【警告：该武魂极易走向邪魂师路线。】
【请宿主谨慎选择成长方向。】
陆长生看着最后一行，忽然低笑了一声。
谨慎选择？
系统给了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武魂，这样的时代。
还让他做反派。
现在却让他谨慎？
他拄着葬海剑，一点点站起身。
远处海岸线上，还能看见昨夜火焰烧过后的黑烟。
渔村的残骸半塌在潮水里。
尸体被海浪冲得七零八落。
有些已经不完整。
陆长生赤脚走回村子。
每一步，都踩在湿冷的沙和血水里。
他没有哭，只是找到父母残缺的尸身，将他们一点点拖到岸边，用烧焦的木板盖住。
然后，他用葬海剑在沙地上挖坑。
一个坑。
两个坑。
三个坑。
六岁孩子的身体很弱。
可他一直挖。
从清晨挖到黄昏。
直到双手血肉模糊，指甲翻开，他才把能找到的尸体全部埋入沙土。最后，他站在一百多座简陋坟包前，握着葬海剑，声音沙哑。
“我会找到他们。”
“一个都不会少。”
海风吹过。
葬海剑上的暗红纹路微微亮起，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回应。
也就是那一夜，陆长生第一次听见海的声音。
不是海浪。
而是死者的声音。
他们在海底哭。
他们在喊痛。
他们在求他报仇。
……
三日后。
陆长生在礁石洞里找到了第一名邪魂师。
那人受了伤，显然是在昨夜风暴中被海浪卷散的漏网之鱼。
他原本正在疗伤，忽然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猛地抬头。
“谁？”
一道瘦小身影站在洞口。
六岁的孩子。
手里拖着一柄深蓝近黑的剑。
邪魂师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原来是你这个小崽子。”
“命还挺硬。”
“正好，老子没能完成祭海，就拿你补上。”
他刚想起身，陆长生已经向前冲来。
动作很稚嫩。
力量也不强。
甚至握剑的手都还在发抖。
可他的眼神太冷了。
冷到不像一个孩子。
邪魂师冷笑一声，抬手释放武魂。
那是一只腐烂的黑蟹。
恶臭魂力从他体内涌出。
“区区一个刚觉醒的小鬼，也敢对魂师出剑？”
下一刻，陆长生脚下第一枚黄色魂环升起。
邪魂师瞳孔骤缩。
“你已经猎魂了？”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第一魂环来自海边一只濒死的百年血潮剑鱼，那只魂兽本就重伤，被海浪冲上岸边，濒死前被葬海剑吸引，主动撞上了剑锋。
第一魂技：潮影斩。
剑出时，可借潮汐之力形成一道水影剑气，在近海环境下速度更快，并附带轻微侵蚀伤口的海煞之气。
深蓝剑影亮起。
邪魂师慌忙抵挡。
可他本就受伤，又没想到一个六岁孩子竟然已经是魂师。
剑影划过他的胸口。
伤口不深。
但海煞之气钻入血肉，像是盐水灌进腐烂伤口。
邪魂师惨叫一声。
陆长生扑上去，一剑刺进他的喉咙。
鲜血喷了他一脸。
邪魂师抽搐着倒下，临死前，他看见那个孩子趴在自己身上，双手握剑，一寸寸把剑往下压。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也没有快意。
只有冰冷的记账。
像是在说。
第一个。
邪魂师死后，一缕灰黑色怨魂从尸体中浮出，想要逃散。
葬海剑却自行震动。
嗡！
怨魂被剑身吸入。
陆长生闷哼一声，脑海中瞬间多出一段混乱记忆。
祭海邪法。
黑礁岛。
血潮祭坛。
邪魂师首领。
还有一个名字。
黑潮会。
陆长生跪在地上，喘息许久，才慢慢站起身。
他看着手中的葬海剑，终于明白这个武魂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只是杀人。
它会葬魂。
吞魂。
读魂。
也会让使用者一点点滑向深渊。
可陆长生只是笑了笑。
“正好。”
“我需要你们的记忆。”
……
一年后。
东海沿岸，多了一个关于“海边鬼童”的传闻。
传闻中，有一个拖着黑蓝长剑的孩子，专门猎杀邪魂师和海盗。
他总是在雨夜出现。
总是在尸体旁留下海水般的剑痕。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连灵魂都不会留下。
一开始，沿海渔民称他为“小海神”。
因为他杀的是邪魂师，是海盗，是那些压迫普通人的恶徒。
他救过被献祭的孩子。
斩过贩卖渔民的海盗。
烧过邪魂师的祭坛。
甚至把一个以活人养魂的城邦贵族吊在港口旗杆上，让整个港口的人看了一夜。
可渐渐地，传闻变了。
因为陆长生杀人越来越狠。
他不接受投降。
不接受解释。
不接受所谓被迫。
只要沾过祭海邪法，只要参与过屠村，只要吞过无辜人的魂，他便一剑葬魂。
有人说他是正义。
有人说他是怪物。
有人跪拜他。
也有人畏惧他。
直到某一日，他在黑礁岛血潮祭坛前，杀死黑潮会三十七名邪魂师，吞掉祭坛中积压十年的怨魂，魂力一夜之间突破二十级。
那一夜，整片黑礁岛上空阴云翻涌。
海水倒灌祭坛。
无数亡魂哭嚎着涌入葬海剑。
陆长生站在祭坛中央，第二枚魂环缓缓凝聚。
紫色。
千年魂环。
不是猎魂得来。
而是葬海剑吞噬黑礁岛血潮祭坛后，自行凝成的魂环。
第二魂技：葬魂潮。
可释放一片蕴含怨魂冲击的黑潮剑气，冲刷敌人精神与魂力防御，对邪魂师、怨灵、亡魂类敌人伤害倍增。
也正是这一夜。
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海面之上，风暴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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