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战波塞冬（2/2）
最后以葬海真身强行撕开冥鲸精神海，将它拖入葬魂潮中斩杀。
第八魂技：海渊王座，一旦施展，陆长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制造近似深海海压的魂力领域。
领域内，敌人会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速度下降，魂力运转迟缓，精神会被海底亡魂低语干扰。
而陆长生在领域中心，则会获得近乎恐怖的魂力恢复速度。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是寻常魂斗罗。
在海上，他甚至可以压制普通封号斗罗。
可代价也越来越明显。
他的眼睛开始变成深蓝近黑。
皮肤变得苍白。
心跳越来越慢。
有时候，他坐在黑潮王座上一整夜，身体冰冷得像尸体。
黑潮军中有人传言，王已经不是活人。
陆长生听见了。
但没有解释。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人。
……
黑潮王座建立第十五年。
陆长生二十一岁。
东海最后一个反抗黑潮的势力，海皇城，被攻破。
海皇城城主是一名九十一级封号斗罗。
封号：海戟。
此人不是邪魂师。
也没有祭魂修炼。
他只是拒绝向黑潮王臣服。
他说，东海不能只有一个人的规矩。
陆长生给过他机会。
海皇城可以保留城邦自治。
但魂师名册、港口税权、海域执法权必须交给黑潮岛。
海戟斗罗拒绝了。
于是陆长生亲自率黑潮军压境。
那一战，陆长生八十九级。
海戟斗罗九十一级。
按理来说，封号斗罗与魂斗罗之间存在无法跨越的差距。
可陆长生不是普通魂斗罗。
他站在海面上，开启葬海真身和海渊王座，黑潮覆盖十里海域。海戟斗罗的武魂原本也是海中霸主，可在陆长生的黑潮之中，他的魂力恢复被压制，精神被怨魂干扰，所有攻击都像是在斩一片无边无际的海。
两人大战三日。
第三日黄昏，陆长生一剑斩断海戟斗罗的武魂真身。
海戟斗罗没有求饶，他只是拄着断裂的海戟，看着陆长生，惨笑道：
“陆长生。”
“你赢了。”
“可你不是在救东海。”
“你是在把东海变成你的剑鞘。”
陆长生没有反驳。
他只是将葬海剑刺入海戟斗罗胸口。
海戟斗罗死后，其一身魂力、封号意志、武魂残魂以及海皇城数百年积攒的海域气运，被葬海剑强行吞入。
这一夜，东海潮水倒卷。
黑潮从海皇城外一路蔓延到黑潮岛。
陆长生站在海皇城破碎的城墙上，身后八枚魂环剧烈震动。
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最后一枚魂环，缓缓凝聚。
不是寻常黑色。
而是一枚深红色中缠绕黑潮纹路的魂环。
十万年。
也不完全是十万年。
它来自海戟斗罗的封号意志、海皇城数百年海域信仰、无数葬于黑潮中的亡魂，以及葬海剑本身吞噬到极限后的反哺。
第九魂环成型。
陆长生突破九十级。
封号斗罗。
封号，葬海。
第九魂技：万魂归墟。
一剑落下，可引动葬海剑中积攒的万魂与海煞，将目标拖入短暂的归墟幻海。
若敌人无法以自身意志、神性或绝对魂力破开归墟，肉身、武魂、精神都会被黑潮侵蚀。
此技极强。
也极邪。
它不再只是杀敌。
而是在夺取敌人的存在本身。
从这一日开始，东海真正归一。
而陆长生，也终于站在了凡人魂师的顶端。
……
东海归一后的第三个月。
波塞东来了。
没有带大军。
没有带追随者。
他独自一人踏浪而来。
天色阴沉，海面无风，却有万丈波涛向两侧分开。
波塞东手持黄金三叉戟，蓝色长发披散在肩后。
他的气息比当年黑礁岛初见时强了太多。
如果说当年的他，只是被大海眷顾的强者。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像是大海意志在人间的化身。
但他还不是神。
至少，还没有真正登临神位。
黑潮岛上，无数魂师惊恐地望向海面。
“是波塞东……”
“海上无敌者……”
“他来找王了！”
黑潮军开始集结。
可陆长生只是坐在王座上，缓缓抬手。
“退下。”
所有人跪地。
无人敢违抗。
陆长生从王座上起身，葬海剑自动落入掌心。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黑潮岛外的海面上。
黑潮在他脚下铺开。
波塞东站在千丈之外。
两人隔海相望。
一个身后是金蓝色海浪。
一个脚下是黑色潮汐。
波塞东看着陆长生，眼神复杂。
“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陆长生淡淡道：
“你终于肯来了。”
波塞东沉声道：
“我来过很多次。”
“只是每一次，我都希望你还能停下。”
陆长生笑了。
“现在呢？”
波塞东握紧三叉戟。
“现在，我必须阻止你。”
陆长生低头看了看脚下黑潮。
“阻止我？”
“东海邪魂师少了九成。”
“海盗不敢入港。”
“没有人再敢以渔村祭海。”
“普通人第一次可以拿着黑潮令，走进魂师家族讨回公道。”
“波塞东，你告诉我。”
“你要阻止的是我，还是我建立的秩序？”
波塞东沉默了一瞬。
随后道：
“你救了很多人。”
“也杀了太多人。”
陆长生道：
“乱世想救人，就得杀人。”
波塞东摇头。
“你已经不是在杀恶人。”
“你是在让所有人服从你。”
陆长生反问：
“他们不服从我，难道服从你？”
波塞东目光微沉。
陆长生继续道：
“你想让大海信仰海神。”
“我让大海畏惧葬海。”
“本质上，我们都在争这片海。”
“别把自己说得太干净。”
这句话落下，海面骤然安静。
波塞东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升起。
远处海浪翻涌，仿佛整片东海都在回应他的怒意。
“陆长生。”
“今日这一战，不为信仰。”
“不为权柄。”
“只为那些被你以秩序之名杀死的人。”
陆长生抬起葬海剑。
黑潮在剑锋下咆哮。
“那就来。”
“让我看看，所谓海上无敌者，凭什么审判我。”
轰！
波塞东率先动了。
黄金三叉戟向前一指，海面骤然炸开。
一道百丈巨浪化作蓝金色巨龙，咆哮着扑向陆长生。
陆长生第八魂环亮起。
“海渊王座。”
黑色海压领域轰然展开，那百丈巨浪刚冲入领域，速度便猛地一滞，仿佛被深海压力硬生生压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