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石无心，猴有心（2/2）

鸿钧继续道：“化形者，先为生灵，后论族属。凡有灵者，皆可入道。”

“妖族可立，但不可替万灵立命。”

紫霄宫中，道音回荡。

瑶池握着玉笔的手微微一颤。昊天眼中更是浮现出震撼之色。

这一答，太重了。

既没有否定妖族，也没有让妖族独吞万灵化形之名。

妖族可立，妖籍可开，化形之灵也可入妖族。

但前提是——化形者先是生灵，不是妖族私产。

这等于给妖族开路，也给妖族划线。

而这条线一划下，洪荒万灵化形的未来便不再完全由帝俊定义。

它的源头，仍旧在紫霄。

在道祖。

紫霄宫中。

鸿钧的声音落下之后，昊天和瑶池久久没有说话。

妖族可开妖籍。但万灵化形，不归妖族私有。

化形者，先为生灵，后论族属。凡有灵者，皆可入道。

妖族可立，但不可替万灵立命。

这几句话听起来并不激烈——没有直接否定妖族，也没有直接压下帝俊。

可它真正落到洪荒之中，分量却重得惊人。

因为这等于承认了妖族可以成为化形之灵的一条归属之路，同时也划死了一条线。

妖族可以收化形之灵，但不能宣称所有化形之灵天然归妖。可以开妖籍，但不能垄断万灵化形的解释权。

化形者，首先是生灵。然后才是妖，是灵，是族，是修士。

瑶池握着玉笔，手指微微收紧。

“老爷，此言若传出，妖族恐怕不会甘心。”

昊天也沉声道：“帝俊所求，是万灵化形之名。老爷此答，等于把妖族最想要的那一半截下来了。”

鸿钧神色平静：“他想要的，本就不该全给。”

昊天一怔。

鸿钧看着玉册上帝俊的文书，淡淡道：“妖族可以有大势，洪荒也需要妖族。飞禽走兽、草木山石，得灵而化，若无归属，必然散乱。”

“妖族能容纳它们，这不是错。错的是——将容纳变成占有，将引路变成立命。”

瑶池心神微震。

她终于明白了。

老爷不是压妖族，而是在给妖族定边界。

若没有妖族，洪荒万灵化形之后确实会散乱无序。

可若任由妖族宣称凡化形皆归妖，那妖族便会成为万灵之上的唯一解释者。

这对洪荒未来而言，同样危险。

昊天问：“老爷，那此文该如何回？”

鸿钧淡淡道：“照贫道所言。另外，再加一条。”

瑶池立刻执笔。

鸿钧缓缓道：“凡灵物化形者，可自择归属。可入妖籍，可入本族，可入山川洞府，可入紫霄道册。”

“妖族不得强收，他族不得捕炼。”

“若化形之灵未开灵智前被采伐炼化，不入此规。一旦灵智已开，便视为生灵。伤之，按伤生灵论。”

瑶池写到这里，手指微微一顿。

这条规矩太关键了。

它把灵物和生灵之间，划出了一道界线。

未开灵智之前，草木山石仍是灵物。修士采药、炼器、取材，不算违天规。

可一旦灵智已开、开始化形，那便不再只是材料——而是生灵。

这个界线若不划清，洪荒会乱。

若完全禁止采伐灵物，丹道、器道、修行都会受阻。

若完全不管化形灵物，又会让那些刚刚开智的灵物被强者随意捕捉炼化。

鸿钧这一条，正好卡在中间。

昊天眼中浮现出敬服之色。

这一笔落下，妖族的路没有被堵死，却也再不能随意伸手。

万灵自择四个字，从此有了真正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