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反正不用师叔掏钱（1/2）

夏禾站在旁边，抬手盖住了脸，实在不愿再看张灵玉这被骗了还一本正经研究原理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摊前，伸手摘掉老人脸上的墨镜，随手放在桌边，“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其实没瞎？”

老人正在抓张灵玉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皮抬开，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先看了看夏禾，又瞧了瞧张灵玉，抓人的手慢慢收回袖中，脸上浮出尴尬，“生活不易，混口饭吃，二位别介意。”

张灵玉抬头看向老人，“既然你眼睛无碍，为什么要装作盲人？”

“嗨，这不是显得有本事吗？”老人将铜钱扫进布袋，拿起桌边的签筒塞进行李，“普通人都觉得，算命的应该有个三残五缺，不然没人信你，我这个年纪戴副墨镜往这一坐，装个瞎子，别人自然觉得我是见过世面有真本事的。”

老人将张灵玉拿起的蓝皮册子拽了回去，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年轻人，看你方才的手法，应该是带着几分真功夫的，老头子我年轻时候也是练家子，后来年纪大了靠这个吃不上饭，只能换门生意。”

他背好包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劝你一句，学武是没出路的，不如跟我一样早点换个稳定的工作。”

张灵玉正要叫住他，老者已经背着包混入桥下的人群中，看不到人影了。

夏禾倚在桌边，笑道：“怎么样，张真人，还打算做这份生计吗？”

“做。”

张灵玉将行囊放到桌上解开绑带，从里面取出一块叠得方正正的青布。

夏禾看着他将青布铺到桌面抚平每一道褶皱，脸上的笑快要藏不住了，“你认真的？”

“那老者算的是假的，自然属于骗人，可我算的是真的，”张灵玉将布角捋齐，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经地义的事实，“自然没有问题。”

“没看出来啊，张真人还会算命？”

“龙虎山有命理课，奇门术数也学过一些基础，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做这些的，但替普通人测算吉凶已经足够用了。”

张灵玉又从行囊中取出毛笔和几张符纸摆放得整齐齐，随后将老人留下的板凳擦净，端正坐了下来。

夏禾绕着摊位走了一圈，替他将那面卷起来的白布幡重新展开，“铁口直断，这四个字倒是威风，不过你准备收多少钱？”

张灵玉握着毛笔的手停在纸面上，“随缘。”

“随缘是多少？”

“客人愿意给多少便给多少。”

“那要是没人给呢？”

“就当积了善缘。”

夏禾的肩膀抖个不停，“张真人，你是来谋生的，不是来山下布道的，你按这个办法摆摊，今晚别说住店，馒头都未必买得起。”

“钱财够用即可，不应成为修行之人的执念。”

“行，那你慢慢算。”夏禾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放在他手边，转身朝桥洞外走去，“我先找住处，晚点过来看你，若是张真人赚不到饭钱，我可以让你去我那借宿一晚。”

“不必。”

夏禾走出几步又回过头，他正襟危坐在铁口直断的布幡数只多看两眼，根本没人坐下问卦。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张灵玉听见手机响动，从怀里取出手机看完照片后抬头望向她，“拍我做什么？”

“留个纪念，免得以后你成了天师，不承认自己摆摊算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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