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记不起来了（1/2）

张皓然站在灵池边，盯着水里的倒影看了很久。

水面被风吹出一圈圈细纹，金色龙鲤在池底游动，额头两根分叉小角已经长全，尾巴一扫，池水便荡开大片金红色光影。

老天师站在后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皓然，发什么愣呢？”

张皓然回过头，看着依旧满头白发的师傅。

“师傅，你真一直活到现在了啊？”

老天师先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笑了，“你这话问的，咒老夫死？”

张皓然却没有跟着笑。

眼前的一切都太合理了。

三十年过去，金光引炁诀已经传遍天下，异人不再躲躲藏藏，普通人也能按照资质修炼。

龙虎山成了真正的洞天福地。

老天师修成了炼神还虚，寿数再无忧虑。

陆瑾的逆生三重也走上正途，吕良的不朽明神录被他约束着使用，张楚岚继承天师之位，替他挡掉了无数麻烦。

这些事，都是他想看到的。

张皓然低头摸了摸丹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金丹也没有元婴。

他明明应该着急的，可这具身体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像是在提醒他，别多想，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张皓然皱起眉，“师傅，我以前修的是什么功法？”

老天师捋胡子的动作停住了。

“金光引炁诀啊，还能是什么。”

老天师看他的目光里多了点担心。

“皓然，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怎么忽然问这个？”

听到这个回答，张皓然心里往下一沉，果然是自己的幻境，他知道什么，这个幻境就是什么样。

老天师的担忧很真，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真的，甚至就连远处的那些后辈们也都是真的。

这一切就像是整个世界在提醒他，是他记错了，他记忆里的那些才是错的。

张皓然深深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拨开池水，已经有龙形的龙鲤游到他身边，张口吐出一串气泡。

“皓然，你到底怎么了？”

张皓然叹了一口气，手停在水里，“师父，我可能真的做了个噩梦，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老天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到一块青石上，抬手示意张皓然也坐下，“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张皓然没客气，直接坐到他对面，“这三十年，我做过什么？”

老天师想都没想，“你把金光引炁诀传遍了天下。”

张皓然抬眼。

老天师自己也忽然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掌心。

一缕金光在掌中升起，金光没有过去那么锋利，里面却混着一股温润的白炁，顺着呼吸起伏，和周围山川草木连在一起。

“怪了。”老天师皱起眉，“我明明记得，自己靠金光咒结了丹，后来又照着你讲的法子，凝练出了元婴，可你刚才问我时，我却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张皓然听到这话心中忽然一喜，看来还是有破绽的，“师傅，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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