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找不到元婴，所有人就只能一直困在这里。

外面的世界或许只过了几个呼吸，但对他们的神魂来说，每一年都是真实的消耗。

王也当初从风后幻境里出来以后，花了很长时间才把真假记忆理清楚。

这一回人更多，牵扯更深，谁也不知道再拖下去会出什么岔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皓然身上。

张皓然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他甚至还慢悠悠地把视线转向一个方向，嘴角带着一种很微妙的弧度。

老天师站在灵池另一边，白眉低垂，一直没有参与刚才的讨论。

张皓然看了他好一会儿。

答案其实很简单。

元婴出生以来，除了他本人之外，接触最多的就是老天师。

它崇拜老天师的强大，认为龙虎山的灵脉对老天师无限供应，认为只要灵脉不断，这个人就不会死。

而这个幻境世界里的老天师，恰好就拥有这一切。

因为构建这个身份的，正是元婴本身。

老天师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沉稳。

“皓然，你一直盯着为师看，是怀疑为师就是你的元婴？”

“不是怀疑”，张皓然收回手，站到老天师正对面，“我已经确定了。”

张楚岚的声音几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师叔你说啥？”

诸葛青也跟着追问，“老天师是你的元婴？可他能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还有完整的记忆，这怎么解释？”

“因为它觉得自己是老天师啊”，张皓然说得理所当然。“师父要是连幻境都分辨不了，那才叫有鬼。”

几个人的嘴全闭上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

王也揉着太阳穴，声音发苦。

“难怪找不到，原来从头到尾就在我们身边，还顶着一个谁都不会去怀疑的身份。”

老天师听着这些话，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辩，只是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你们这几个是真的疯了。既然这样，老夫就亲自让你们清醒清醒。”

张皓然往后退开两步，和老天师之间拉出了距离，“好啊，既然你有这个雅兴，那我奉陪到底。”

两人一对峙，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张楚岚刚想上前说点什么，手腕却被周圣一把攥住了。

“别动”，周圣压低声音，目光死锁在那两人身上，“这元婴认定自己是天师，幻境也顺着它的认知，给了它无敌的设定。只有正面打碎这个无敌，它才可能从梦里醒过来。劝是没有用的。”

几个人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动了。

张皓然率先踏出一步。

金色的光芒从他瞳孔深处亮起来，瞬间灌满了整个眼眶。

他只是张开嘴，朝着对面的老天师吐出四个字，“还不醒来！”

声音不算大，但却有无形的波纹从他口中扩散出去。

老天师见状，身体微微一僵，但下一刻，他却冷哼一声，道袍在这股冲击下猎猎作响，但双脚却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下一刻，他抬起眸子，一道厚重的金光从他周身炸开，硬生生将其余的波纹给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