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梦初醒，谁还敢学（1/2）

老天师垂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的皱纹开始褪去，身形也在一点点缩小，身上的道袍散成金色光点，那头雪白长发也随风脱落，露出一具通体紫金的小小身影。

元婴抬起头，五官与张皓然一般无二。

张皓然掌心一合，元婴化为一道紫金光流，顺着手臂钻入他的丹田。

随着元婴归位，脚下的龙虎山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断裂声。

灵池先从中间裂开。

竹林与山石接连失去颜色，远处的天师府也被纵横交错的黑痕切成无数块，大片殿宇朝着天穹飘去。

王也看到这一幕，拄着木杖站直身子，“成了。”

张楚岚转过头，“什么成了？”

“阵破了”，王也抬手指向远处正在塌陷的天空，“我当初从风后幻境离开时，看到的也是这一幕，世界失去维持它的欲念，剩下的东西自然撑不住。”

张楚岚盯着天边看了几眼，肩膀总算垮了下来，“可算能出去了。”

张楚岚摸了摸自己雪白的头发，忽然开口问道：“哎你说，回去以后，我不会还长这样吧？”

王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木杖，摇了摇头，“记忆会跟着回去，身体不会。”

“那就好”，张楚岚拍了拍胸口。

“我要真顶着这张脸回去那就完蛋了。”

“放心”，诸葛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你就算顶着这张脸回去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成熟的，我就不一样了。”

“哎呦，我说老青，你这官是假的，损人还是一套一套的。”

“官是假的工作经验是真的啊。”

“这么说，你还想继续？”

诸葛青嘴角抽动了两下，当即反击道：“我看你这样子才是乐在其中啊，不如跟你师叔说一声，继续留在这里吧？”

周圣从旁边走过来，“你们两个还有心思斗嘴，看来这场梦也没给你们留下多大教训。”

“前辈，话不能这么说”，张楚岚揉着脖子，朝张皓然那边看了一眼，“越是这种时候越得说几句，不然我一想起自己在这里过了三十年，脑袋就发沉。”

“你还算好的”，周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世界顺着你的念头，让你当了天师，还给你安排了一身修为，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那您继续留着呗。”

“老夫还是更喜欢现实”，周圣背起双手，目光落到张皓然身上。

此刻的张皓然正悬在半空，双目合拢，紫金光芒沿着皮肤来回流动，偶尔还能看到一道穿着天师道袍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

周圣看了一会，忽然转头看向张楚岚。

“小子，问你个事。”

“您说。”

“一会张皓然醒了，要是愿意把这门功法教给你，你学不学？”

张楚岚的脑袋立刻摇了起来。

“不学。”

“回答这么快？”

“那还用想？”

张楚岚指着自己的白头发，又指了指周围破碎的世界。

“要不是师叔把我点醒，我这会还在天师府批文件呢，再批三十年都未必能记起自己是谁。”

“修行哪有不冒险的。”

“这已经不叫冒险了”，张楚岚连连摆手，“眼睛一闭一睁，几十年假的经历一下灌进来，期间还觉得每一天都是真的，这谁扛得住？”

周圣又看向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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