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引导（1/2）

王也咳得脸都红了，他摆着手，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希冀的眼神看着张皓然。

“张皓然，不，皓然真人，您……您说我哪儿练错了。”

张皓然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在王也写满急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反问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倒想先问问你，在我之前那个幻境里，有什么感想吗。”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王也愣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开始回忆起当时的过程，“感想。”

王也沉吟着，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抬起头，“除了后怕，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就像是自己的人生忽然开出了另一条路，一条顺理成章，所有遗憾都被弥补的路，那一切如梦似幻，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是假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如果不是您最后点醒我们，我毫不怀疑，我会心甘情愿地在那个世界里，活到死。”

“这就对了”，张皓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乱金柝的原理是让目标周身的区域陷入短暂的停滞，对吧。”

王也和邻座的周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的思路，是‘镇住’目标，是强行按停”，张皓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但这格局就小了。其实那个幻境，和乱金柝的逻辑是相通的，只不过，它的核心不是‘镇’，而是‘引导’。”

“引导？”王也咀嚼着这个词，眼中满是困惑。

周圣的眉头也紧紧锁起，他作为风后奇门的创造者，也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对，就是引导。”

张皓然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解释起来。

“那个幻境，并不是凭空捏造一个世界塞给你们，那太低级了，也很容易被看穿。它是用你们过去的人生作为基底，捕捉你们神魂深处最深的执念和渴望，然后顺着那条渴望的线，轻轻推一把，引导你们的命运走向那个最完美的岔路口。所以你才会觉得如此真实，因为那本就是你人生可能的一部分，只不过是被优化过的版本，这种情况下，你经历的不是幻觉，而是一场‘本可能实现的梦’。”

张皓然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王也和周圣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引导命运。

这四个字，比原本的乱金柝要可怕一万倍。

王也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只是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张楚岚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很会察言观色，见王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碰了碰张皓然的胳膊，“师叔，您就别卖关子了，老王他快被您说得道心不稳了。”

张皓然瞥了他一眼，这才转向王也，“想通了。”

王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想通了一点，但里面的东西太复杂，只可意会，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不对。”

“行吧”，张皓然站起身，走到王也身边，“既然你自己想不明白，那我就帮你一把，你放开抵抗，我将我的一部分感悟传给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王也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闭上眼睛，放空了所有心神，连护体的炁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张皓然伸出食指，指尖上，一小团柔和的蓝色光球缓缓凝聚，散发着星辰般的光辉。

他将那颗光球，轻轻抵在了王也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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