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战胜老天师?(2/2)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可那话语里的落寞却连吕良都能听得出来。
这几十年来,他恐怕早已习惯了这种绝望。
张皓然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看着田晋中无比认真的说道:“田爷,我没有开玩笑。”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田晋中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天师忽然开了口:“皓然,你说的功法,可是与那八奇技的双全手有关?”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雷鸣般在吕良耳边炸响,让他有种被老天师看破了一切的恐惧。
面对老天师的质问,张皓然没有否认,从容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老天师还没说话,轮椅上的田晋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绷紧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几十年未曾合上的眼睛里,此刻却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光芒,死死地钉在张皓然的身上。
“皓然,你的心意师叔我心领了,但这事,万万不可。”
张皓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没想到这位老人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为什么?”
田晋中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要把积压了数十年的情绪都喘出来。
过了一会,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看着张皓然,那张清癯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我听说过双全手,那门奇技,可以同时对灵魂和肉身进行操作,神妙无比。”
“你若是用它来为我这把老骨头恢复肉身,难保不会在无意间,触及到我脑海里那些关于甲申之乱的秘密。”
吕良低着头,不敢跟两位老人对视,生怕两位老人从他这看出来蛛丝马迹。
田晋中却没有注意吕良的小动作,他无比坚定的说道:“八奇技是取乱之道,无论是八奇技、还是甲申之乱、无根生,这些都是禁忌,是祸源!谁碰谁倒霉!”
“我这条烂命已经这样了,无所谓了,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卷进这趟要命的浑水里!”
张皓然微微一怔。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拒绝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位老人拒绝的理由,竟然全是为了他。
宁愿自己一辈子当个只能在轮椅上等死的废人,也不愿让一个前途无量的后辈,担上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
这种心性……
张皓然心里对这位老人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老天师看着自己师弟那副固执得像茅坑里石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像是在掩饰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师弟,你这脾气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他将茶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目光却越过氤氲的水汽,落在了张皓然的身上,像是在劝解,又像是在试探。
“皓然这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他不触及你的记忆,应该也能完成这一切的吧。”
吕良也紧张地看着张皓然,手心都攥出了汗,他知道,张皓然绝对有这个能力。
张皓然迎着两人的目光,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说实话,他对甲申之乱的秘密,对那所谓的八奇技,不好奇是假的。
可看着田晋中那副决绝到近乎哀求的样子,再听着老天师那明显是回护的话,他也不好再坚持。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可以是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天师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狐狸得逞的味道。
“不过,你想知道师弟他保守的那些秘密,也不是不行。”
吕良的眼睛瞬间亮了。
张皓然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天师,他知道,这老狐狸绝对没那么好心。
“那么,代价是什么?”
果然,老天师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慢悠悠地伸出了两根枯瘦的手指。
“两个条件,你完成其中一个,我便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第一,拿下这次罗天大醮的第一名,继承天师度,成为下一任天师。”
“到那时,你自然有资格知道龙虎山所有的秘密,包括甲申之乱、八奇技,以及田师弟知道的,不知道的所有秘密。”
“第二……”
老天师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电的光芒,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证明你有足以守护这些秘密的实力。”
“等你什么时候,能战胜我这个老头子,我也会告诉你一切。”
话音落下,吕良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白给的条件。
以张皓然的实力,拿下罗天大醮的第一名,不是易如反掌吗。
他激动地看着张皓然,那表情就差直接替他答应了。
张皓然听完,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这么简单?”
老天师挑了挑眉,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玩味。
“哦,你对拿下罗天大醮的第一就这么自信?”
张皓然摇了摇头。
就在吕良以为他要谦虚一下的时候,张皓然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选第二个。”
吕良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他看着张皓然,那表情就差直接开口问“你有病吧”了。
就连轮椅上的田晋中,也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老天师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紧接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爆发出来,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好小子,有志气!”
他看着张皓然,捋了捋自己那长长的白胡须,笑着说道:“不过,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太过气盛,可就是自负了。”
张皓然闻言也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被誉为异人界一绝顶,站在所有异人头顶上的老人,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师傅。”
“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再说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