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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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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不见,阿宴娘子愈发动人了。”

阿宴矜持一笑:“郎君莫要取笑奴家,奴家蒲柳之姿,留不住郎心,夜里只能独守空闺。”

她这话的时候,眼波横了颜时序一下。

这是在点我啊,这女人双修嚐到了甜头,昨晚没等到我,怕是辗转难眠了一夜。颜时序低头喝酒。

皇甫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颜时序,抽了一口凉气,大声道:“你俩何时好上的?!”

阿宴笑容微滞,狐疑的看向颜时序。

别看我啊,我可没……颜时序转移话题道:“律令太斯文,无趣,今晚我们玩骰盘令。”

他再次对皇甫逸“察言观色”的天赋感到震撼。

皇甫逸举杯饮酒,砸吧砸吧嘴:“突然觉得这酒索然无味了。”

大圣的行酒令分为“律令”和“骰盘令”,律令又细分成很多种,玩法文雅,只不动。

骰盘令则俗气很多,不管哪种玩法,都是点数的喝酒,点数大的指定饮酒量或指定败者玩游戏。

雅间人数不多,阿宴既当席纠,又参与游戏。

众人从黄昏喝到深夜,高袂和颜时序频频提出散场,但调养身体的皇甫逸揪着两人不放,满嘴酒气的嚷嚷:“休想双修,都留下来陪我喝酒。”

边边对两人打酒嗝。

皇甫逸搂着颜时序的肩膀,醉醺醺道:“伯衡啊,你子可有女人缘,在道学馆和顾含章不清不楚,在金河馆又能得阿宴娘子青睐,阿宴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比那些头牌强多了。”

阿宴耳朵立刻竖起来。

颜时序一惊:“莫要胡八道,顾含章是南宗亲传,岂是我这种人物能觊觎的。”

皇甫逸“呸”道:“你俩没私情,她凭什麽传你清心咒。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们的不一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颜时序:“……”

不是,你子是不是有挂?!

“伯衡啊,我告诉你,其实你不是顾含章良配。”皇甫逸搂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

啊对对,跟你就是良配。颜时序一本正经道:“别胡了,我和顾直学士不熟。”

皇甫逸不理,自顾自道:

“南宗的亲传弟子,道侣都是师门指定,为的就是防止弟子动情,误了修行。你现在陷的越深,将来越惨。不像我,只要顾含章愿意嫁我,我阿爷就能摆平南宗。如果顾含章只想玩弄我,我也欣然接受。”

不等颜时序开口,明显喝醉的皇甫逸,突然唉声叹气:

“不过,顾含章只能给我做妾,我阿爷给我了一门亲事,我拒绝不了,只能打了她的弟弟,跑来东都。”

你这是什麽操作?不想娶人家,就打一顿舅子?颜时序问道:“什麽亲事?”

高袂也看了过来。

皇甫逸从不提及家事,这是头一遭。

“是,是……”皇甫逸满脸通红,结巴了半天,突然醒悟,摇头道:“没什麽,喝酒喝酒。”

一顿酒喝到丑时,皇甫逸烂醉如泥,解都要高袂帮忙扶着把柄。

颜时序给陪酒的娘子两百钱,嘱托她好生照顾皇甫逸,自己则和阿宴返回院修行。

主卧旁的浴房里,阿宴褪去华美衣裙,泡在浴桶中。

“难怪南宗的顾含章肯把双修术拿出来,原来是为了帮衬裙下之臣。”阿宴勾住他的脖颈,笑得意味深长:“颜公子,是那位顾道长好,还是奴家好呀。”

颜时序把她从水中抱起,哗啦啦的水流声里,笑道:

“忘记娘子好在哪里了,这就感受一下。”

抬脚跨出浴桶,就往外走。

阿宴惊呼一声,急道:“淫贼,还没穿衣裳呢……”

忽如一夜春风来,裙底芳丛次第开。

……

第二天卯时,天未亮。

颜时序从柜台拿了钱,与神清气爽的高袂、头痛欲裂的皇甫逸结伴回学舍。

迎着微凉的晨风,高袂问道:

“今日休沐,两位还去我的如愿斋吗。”

皇甫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嘶,头痛。”

我怕把自己整抑郁!颜时序也摇头。

皇甫逸打了个哈欠:“这次休沐,我就待在道学馆了,哪也不去,嗯,先回学舍补个觉。”

翻墙回到学舍,颜时序目送两人进屋,轻轻叹了口气。

往後,就只有休沐的时候再见了。

人生的旅途中,所有人都是过客,交情再好,也只能相伴一程,难以长久。

对皇甫逸和高袂来,这段旅程还很漫长。

但对颜时序来,他到站了。

颜时序推开房门,准备收拾行李:“雪衣,咱们该回家了……”

油灯早已熄灭,桌上的粟米还在。

颜时序看向床头,旧衣裳堆起的鸟窝里,空空如也。

“雪衣?”他不由加大了声量,抬头看向房梁。

房梁上没有雪衣的踪影。

颜时序心里一沉,快速走向床头,摸了摸鸟窝。

凉的!

这个点,它应该在屋里睡觉,雪衣从未在卯时之前醒来,并离开房间,除非遇到事了。

颜时序脸色一变,疾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日晷底座裹在麻布包裹里,好好的躺在书箱中。

“没有遭贼……”颜时序脸色依旧凝重。

雪衣向来懂事,今天休沐回家,它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出去瞎玩。

桌上的粟米没有吃,明它昨晚就离开了。

不是被人惊走,是主动离开的!

去了哪里?一整晚都没回来。

颜时序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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