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分配战利品(2/2)
联想到李怀安即将修出刀罡,踏入人境后期,赤焰流沙和两块铁锭的用途,就很容易猜了。
一把锋利的好刀,可助长刀罡。
“笑纳了笑纳了,杀人放火金腰带啊!”颜时序看向顾含章,忍不住做出同样的感慨。
这时,外面传来皇甫逸的呼唤声:
“伯衡,伯衡……”
顾含章连忙蒙上面,隐入角落黑暗中。
颜时序施施然出门,高声回应道:“我在这里。”
皇甫逸领着一身布衣的阿福、阿贵,闻声奔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箱。
“你怎么来了?高兄呢。”颜时序问道。
“在前厅看管那些胡姬,”皇甫逸一手拖木箱,一手打开铜扣:“我在李怀安的房间里发现了暗室,里面藏着这个好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摞信纸。
“进来说话。”
颜时序引着他进入库房,来到堆放账册的桌子前,借着烛光,翻阅函件。
最外层的是田契、房契;中层是与各藩进奏院往来的抄件、贿赂东都官员的明细记录;最底层是云朔幕府的回信。
这些都是积年函件,数量极多,行贿记录可以事后再看,他重点关注云朔幕府的回信和各藩往来抄件。
其中就有来自成照进奏院的,总共三封。
第一封:“朝廷之心,意在弱藩,欲废藩镇世袭之制,成照势孤,难抗正统,诸道当缔交同心,遥相应援,共定进退之策。”
第二封:“东都诸进奏院力弱难合,唯君部强盛可倚。节帅有计能下东都,城破之后,财货均分,同享厚利。”
第三封:“诸事齐备,静候佳音。”
颜时序心里一惊,在烛光下细细比对三封密信,从墨迹来看,第一封信落笔已久,第二封、第三封墨痕浮润,分明是近期写的。
诸事齐备,静候佳音……
不难看出,成照和云朔在密谋攻破东都之事。
成照那边,有着周密的部署和详细的计划,等待云朔的回应。
云朔必然是答应了,不然不会有第三封密信。但云朔送出去的密信,颜时序看不到。
云朔的部署是什么?
肯定不是进奏院的人马,凭这些人想覆灭东都,痴人说梦。
颜时序合上木箱,道:“子遥,你带阿福阿贵细细检查进奏院,或许还有暗藏的密室。”
皇甫逸垮着脸:“进奏院这么大,凭我们三人?”
颜时序指着身后的钱财:“今晚你们仨几乎没出力,想分钱,就得干活。”
皇甫逸啧啧连声:“难怪陛下喜欢抄家呢,来钱真快。”
兴高采烈的带着两个家奴出门。
颜时序单独来到前厅。
高袂盘坐于地,正给胡姬们讲经。
众胡姬不复惶恐,也学着他盘坐,有的耐心听着,有的直打哈欠,有的插嘴问上两句。
见他进来,一下又成了惊弓之鸟,瑟缩在一起。
颜时序问道:“进奏院中可有禁地?”
一个胡姬小声道:“西苑不准我们去……”
西苑是地牢所在的方向。
又一个胡姬说:“南苑的园子也不准我们去,那里种着灵植,是进奏官的命根子。”
颜时序皱了皱眉:“还有吗。”
胡姬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颜时序转而看向停止念经的和尚:“高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前厅,站在门口,颜时序低声道:
“高兄可能消除记忆?”
他思来想去,若要加一道保险的话,高袂的与愿印或可帮忙。
高袂微微摇头:
“若是短暂消除记忆,我现在已能办到,但最多三天,她们就会想起今夜之事。与愿印修的是众生相,众生之愿无所不有,与愿印看似无所不能,实则有诸多限制。”
至于有哪些限制,他没有明说。
事关人家修行隐秘,颜时序不便追问。
他只得回到前厅,望着一众胡姬,冷冷道:
“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胡姬纷纷下跪:“求郎君饶奴家一命。”
颜时序敲打道:“卯时后,我会送你们离开东都,给你们一个安身之地,今夜之事,尔等烂在肚子里,若敢吐露半字,必死无疑。”
众胡姬喜极而泣。
……
天色渐亮。
几人把进奏院仔细搜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看来不在进奏院。”颜时序有些失望。
看完函件的高袂说道:“东都局势紧张,各大进奏院都在察事厅的监视中,越是机密之事,越不可能在进奏院进行。”
“白忙活一场,”皇甫逸唉声叹气:
“定是伯衡在崇真观辩赢抱月,成照恼羞成怒,暗地里密谋报复东都。咱们杀了云朔进奏官,倒是歪打正着,暂时平息了一场灾祸。”
一天吃不了九顿饭,成照和云朔的密谋,日后再说。颜时序不再纠结,开始分配起战利品。
金银铜钱,均分成四份,四人各得一份。
药材归蒙面人(顾含章),赤焰流沙和两块铁坯归他所有,珠宝玉石高袂拿七成,剩下三成三人均分。
高袂沉稳内敛的脸庞,挂上一抹喜色。
未来一年的嫖资赚到了。
阿福阿贵和洪伯,从后院牵来一辆马车,两辆牛车,把库房的钱财、药材等,一股脑搬上牛车,以绳索固定,再盖上粗麻篷布。
胡姬则被颜时序赶上马车,挤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晨鼓声声,唤醒了沉睡中的东都。
蒙着面的顾含章驾着马车率先驶离进奏院,待她走后一炷香,阿福和洪伯各驾一辆牛车离去。
其余人骑乘进奏院的马,渐行渐远,留下一座被禁制笼罩的死寂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