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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纳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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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纳妾?

颜时序弯腰扶起姐夫,姐夫举起酒葫芦猛灌一口,嘴硬道:“贫道走南闯北十几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倒也不至于被一箱金饼给唬住。”

颜时序默默打开剩余木箱。

刚站起身的姐夫又坐回了地上,怔怔望着满箱的金饼,结结巴巴道:“突然有点腿软……”

颜时序不理他,拿起两块银锭,一块金饼,银锭递给阿福阿贵,金饼递给洪伯:“三位辛苦了,小小心意。”

阿福和阿贵摇了摇头。

洪伯摆手道:“颜公子,老奴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万万不可。”

“你为高兄尽本分,但于我而言,是仗义出手。”颜时序把金饼拍在他布满茧子的手里,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拿着吧。”

洪伯内心挣扎了几秒,默默收起金饼。

阿贵瓮声瓮气道:“公子错了,皇帝经常不发军饷。”

阿福瞪他一眼:“闭嘴,就你话多。”

这两人穿着一样的布衣,一样的大脸,一样的胡茬,虽不是同胞兄弟,但看起来一样一样的。

“你俩也别推脱,我给,就拿着。”颜时序态度强硬:“你们家公子都不敢拒绝我。”

阿福阿贵喜滋滋的把银锭收入怀中。

他俩没有参与今夜的厮杀,颜公子仍愿意慷慨解囊,真是大气。

颜时序问道:“途中没人跟踪吧?”

洪伯摇摇头:“颜公子放心,我们特意绕了远路,又进出了城西的几个大坊,官府就算有天罗地网,也找不到咱们。”

两条鱼直来直往,很显眼。但若是混入鱼群,神仙也找不出来。

指挥着三人把财物搬进主屋,颜时序便送客离开。

姐夫屁颠颠的跟着进屋,站在箱子前挪不开脚,喃喃道:“二郎啊,姐夫想养老了。”

颜时序道:“这些是从云朔进奏院带出来的战利品,只有三箱是咱们的,其余的要分给高兄、子遥和一个朋友。”

姐夫咽了咽口水:“真的……把云朔进奏院给剿了?”

颜时序点头:“嗯呐。”

姐夫紧张道:“没留活口吧。”

“留下了女眷,送出城了。”颜时序把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

“蠢货!”姐夫破口大骂,恨铁不成钢道:“那些女眷知你身份,一旦泄露消息,东都岂有你容身之处。”

颜时序心虚道:“都是信得过的人。”

姐夫瞪着眼睛:“事关身家性命,谁都不能信。”

颜时序没好气道:“总不能都杀了吧。”

姐夫用酒葫芦敲他脑瓜:

“你可以用这些钱财购置宅院,把女眷都养在宅中调教,既能保密,又可姬妾成群。若担心她们趁你出门时逃走,可以邀请高袂和皇甫逸同住,用他俩的家奴镇宅。

“况且你还有三郎看家护院,看管她们绰绰有余。”

颜时序愣了愣,这倒是他未曾设想的方向。

姐夫灌了一口酒,摇头叹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去做饭。”

颜时序盘坐在桌边反思。

姐夫混迹江湖十几年,进庙敲过钟,进观修过道,既能当游医骗人,也能走街串巷修补盆盆罐罐,就算被卖去南诏为奴,也能活着回来。

这样一个生存能力拉满的人,自己居然视若无睹,是不是太浪费人才了。

这时,一旁矮床之上,蓬松的粗麻布褥忽然微微拱起,一团小东西在布底徐徐窜动,接着,雪衣的脑袋钻了出来,小心谨慎又带着些许睡醒后的迷茫,打量着周围。

看见颜时序后,它迅速跳下床,像一个看见主角回家的小宠物,把自己撞进他怀里。

它在颜时序怀里发抖。

颜时序抱着雪衣,轻轻抚摸羽冠,安抚道:“回家了。”

雪衣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一人一鸟静静无声,任由时光流逝,许久后,雪衣擡起脑袋看着他,小声道:“你受伤啦?”

它闻到了血腥味。

颜时序微笑道:“小伤。”

雪衣怒道:“我要告诉山主,把他们都杀了。”

颜时序抚着温软的羽翼,柔声道:“已经杀光了。”

雪衣脑袋一歪:“真哒?”

颜时序点头。

雪衣脆声道:“颜时序,你真厉害。”

它从颜时序怀里挣脱,跳到桌上,小麻雀似的蹦来蹦去:“那我可以洗白了吗,可以洗白了吗。”

颜时序观察着它,露出笑容:“可以!”

他本还担心雪衣经历此事,内心遭受创伤,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萎靡期,甚至性格大变。

倒是多虑了。

颜时序用小火炉煮水,沸腾后掺入草木灰,再用细麻布过滤出堿水,混合清水倒入木盆。

水温正好。

他把雪衣丢进堿水中浸泡,小鹦鹉挣扎着要跳出来,被他摁了回去:“你已经腌入味了,不这样洗不掉墨水。”

接着,再次煮沸一壶水,倒入捣碎的皂荚闷煮。

雪衣从木盆的边缘探出头,看着他忙活,直到傀儡狗迈着“哢哢”的步伐,上来蹭颜时序的裤管,雪衣才回过神来,惊叫道:

“它会动……”

雪衣警惕的缩回脑袋。

“它叫三郎,是我小时候养的狗,以后你俩就是同僚。”颜时序拍了拍木质狗头:“三郎,这是雪衣,打声招呼。”

三郎“哢哢哢”的跑过去,凑到雪衣身边,左闻闻,右闻闻。

尽管它早已没了嗅觉。

雪衣有些害怕,对着三郎的鼻子一顿啄,咚咚咚……

看着一狗一鸟互动,颜时序莫名的想:如今我也是左牵黄右擎鹦的中年老登了,骑上院子里的马,就可以去卷平岗了。

皂荚闷煮半刻钟,颜时序把塌毛的雪衣拎出来放在桌上,倒掉堿水,注入皂荚水和清水,温度合适后,重新把雪衣放回木盆。

他拿起桌上用剩的细麻布,开始搓洗灰白的羽毛。

雪衣这辈子从未被人搓过澡,小细腿承受不住压力,起来就摔倒,起来就摔倒,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随着颜时序不断搓洗,渗进绒毛的炭黑颗粒快速脱落,灰色的羽毛渐渐变白。

只是堿水和皂荚的去污能力,毕竟不如前世的洗涤液,雪衣要恢复当初那般洁白,仍需一段时日。

颜时序用袖子吸干水渍,笑道:“九九新,稀罕物。以后,再也不用藏头露尾。”

说罢,他把雪衣高高捧起,就像捧起一个新生的婴儿。

重获新生。

……

吃过午膳,颜时序坐在院子里削箭矢,姐夫拎着两个木桶喂马。

道学馆的棕马吃草料,云朔的黑马吃豆子和粟米。

亲疏有别,姐夫分的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把马给还了,草料也要钱啊。”姐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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