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伸冤(1/2)
大堂的扉门洞开,月光不知何时被浓云遮掩,外面一片漆黑。
阴风呼啸,从门窗缝隙倒灌而入,呜呜咽咽似万千冤魂在哭泣,压在桌上的符纸簌簌抖动。
众人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压抑和恐惧。
高袂和尚神情凝重,皇甫逸脸色发白。
颜时序更是绷紧了脸,这种厉鬼出场的画面,以前只在恐怖电影里看过,隔着屏幕都发怵。
如今身临其境,有种脑子宕机,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
他怕的不是鬼有多强大,而是鬼这个东西。
不要怕不要怕,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颜时序心里碎碎念,试图打破思想钢印。
怀里的雪衣瑟瑟发抖,把头埋进羽翼。
颜时序低声道:“到房梁上去。”
雪衣连连摇头,往他怀里钻。
颜时序摸着柔软温暖的鸟背,道:
“鬼不会上房梁,你上去就安全了。不信你想想,书中的鬼哪个上过梁。”
话音落下,雪衣刷的飞起,毫不犹豫,毫无留恋,直奔房梁而去。
至少表达一下不舍啊,这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颜时序嘴角抽动。
这时,长须道长喝道:“速速关门。”
颜时序距离门口最近,匆匆飞奔过去,合拢两扇大门。
堂内阴风顿消。
长须道长立刻道:“速速掌灯,烛火聚阳气,有光鬼难侵。越黑的地方,恶鬼越强。”
“好好……”皇甫逸最积极,一叠声的应着。
他慌忙在黑暗中探手摸索,撞到法桌,又在桌面一阵乱摸,欣喜道:“找到了,找到火折子了!”
皇甫逸用力吹亮火折子。
豆大的火苗腾地一亮,映照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孔,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双眼呈白瞳之状。
一人一鬼,咫尺相对,猝不及防。
“鬼啊!”皇甫逸一蹦三尺高,尖叫声响彻黑暗。
火折子坠地,堂内重归黑暗。
颜时序摘下腰间墨斗,在黑暗中大步前奔,刀背用力削在墨斗的边角。
“叮!”
铜片和铁器碰撞,溅起的火星点燃蜡烛。
烛火高炽,暖黄的光晕缓缓漫开,将厅堂梁柱、案几器物尽数裹在朦胧的光里。
长须道长顺势点燃另一支蜡烛。
皇甫逸站在原地未动,垂着头,如同刚被感染的丧尸。
长须道长语气凝重:“不好,他被附身了,必须立刻将厉鬼驱逐出去,否则半刻钟后,阳气尽灭,神仙难救。”
说罢,他在法案上操作起来:“你俩替我护法……”
话音落下,皇甫逸喉咙发出尖啸,冲着道长扑来。
高袂和尚见状,斜跨两步,挡住去路。
皇甫逸双眼布满血丝,凶戾暴虐,十指宛如鹰爪,掐向高袂和尚的脖颈。
高袂和尚一记大摆拳。
砰!
皇甫逸如同稻草人似的,整个身体,重重拍在地上。
女鬼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如此不堪,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她操控皇甫逸弹身而起,再次扑向高袂。
砰!
又被一记大摆锤砸翻在地。
皇甫逸直挺挺的起身,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尖啸,改变目标,扑向颜时序。
怎么冲我来了?颜时序大惊,举刀挡住女鬼的双爪,右脚直蹬。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中,皇甫逸倒飞出去数米。
这一次,他没再爬起来,女鬼舍弃了这具身体,缓缓飘出。
太子妃冤魂浮在半空,猛一挥袖。
“呜呜……”
凄厉的阴风撞开扉门,烛火剧烈摇曳,堂内的光芒瞬间黯了下去。
不能让火灭了!颜时序距离大门最近,立刻关上门。
长须道长从法案抓起一叠黄符,念道:
“天地开明,正阳临庭,邪魔远遁,鬼魅消停!”
抖手甩出黄符。
符纸激射而出,如有灵性,贴在门窗缝隙上。
霎时间,所有动静消失,门窗如同铁铸,屋外狂乱的阴风再无法撼动分毫。
“孽障!生人栖阳世,亡者归阴曹,阴阳各有路,何苦滞留阳间害人!”
“我大仇未报,怎甘心投胎!”女鬼的声音凄厉怨毒。
“敬酒不吃吃罚酒。”长须道长从米碗里地夹出三枚铜钱,甩向女鬼。
女鬼身子一飘,避开铜钱。
长须道长不慌不忙地将混合朱砂的鸡血摸在桃木剑上,仗剑而去,与女鬼激斗起来。
女鬼如同风筝般飘来飘去,乍现于前,忽隐于后。
趁着道长抓鬼,颜时序和高袂搀扶起残血的皇甫逸。
皇甫逸右脸颊高高肿起,捂着肚子,神志不清的哼哼唧唧道:“发生了什么?好痛……我被女鬼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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