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舞的三十级，暗流涌动的夜晚（2/2）

营地中燃着两堆低矮的篝火，弗兰德维持着外围的气息屏障，赵无极则半闭着眼睛盘坐在营地入口处，以魂圣的感知覆盖着方圆百米的范围。

学员们陆陆续续地钻进了各自的毯子或者随行的薄毯，经过一天的跋涉，大多数人的精力已经接近透支，闭上眼睛不久便沉入了睡眠。

后山别院不在此行营地的范围之内，雪曜嫌营地太挤，在距营地约二十步外的一棵巨大古木下独辟了一块地方。

宁荣荣依偎在他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睡了过去，睡相出乎意料地乖巧，呼吸均匀绵长。

朱竹清则守在雪曜另一侧，背脊挺直地靠着树干，一双眼睛微阖，但那种随时可以弹起的警觉感，即便是在睡眠状态下也没有彻底消散。

月色从树冠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地面铺开一片破碎而清冷的银光。

雪曜没有睡。

他靠着古木，单膝微屈，静静地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夜中微微反光，像两枚沉入幽深湖底的琥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刻意压低了节奏的脚步声，悄悄地从营地方向靠近。

那脚步声的主人显然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落地极轻，配合着自身魂力的压制，将存在感降到了几乎感知不到的程度。

然而，对于雪曜而言，这点掩盖，和没有无异。

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慢慢地垂下眼睫，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弧度，等着那道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

“雪曜……大人。“

小舞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她停在雪曜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交握，低着头，那对兔耳朵微微耷拉着，月色在她娇小的身形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沉默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复杂而隐秘的光，最终下定决心，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能否请大人移步，去营地外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

雪曜终于转过头，目光不温不凉地落在小舞身上，从她微微发颤的指尖，扫到她努力维持镇定却依然难掩紧张的眼神，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将宁荣荣的发丝轻轻拨开，起身，衣袍无声地展开，月光将他的轮廓切割得宛如刀刻一般锋锐。

朱竹清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往雪曜的方向侧了侧头。

雪曜没有回头，只是随口留了一句：“不必跟来。“

朱竹清的动作停住了，重新靠回了树干。

林间的夜风极其轻柔，将低矮灌木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掩盖了两道脚步声渐渐远去的轨迹。

小舞跟在雪曜身后，穿过一片稀疏的林间空地，在一处巨大的岩石旁停下了脚步。这里距离营地大约五十步开外，篝火的光芒已经细若游丝，四周只剩下月色与虫鸣。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雪曜，那双本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兔眼睛，此刻却带着几分无处安放的郑重与克制。